季昭颜微愣,随即笑意更浓。
这冰山似的人被自己逗了几回,竟也学会反击了。
她没有继续挣扎,反倒打了个哈欠,闭上眼睛,接着睡觉。
裴淮止眸光微怔,看着她闲适自得的模样,指尖朝着被子戳了戳,换来一声不满的呵斥:
“别闹!”
裴淮止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。
不能再继续耽搁了。
他站起身,眸光瞥到放在桌案上的小竹笼,拿起揣入怀中,这才离开。
季昭颜是被热醒的。
那被子刚裹上没什么感觉,睡了一会儿,便热得不行了。
她抬眸扫了一眼房间,早就不见裴淮止的踪迹了,扬声道:
“周妈妈!”
周妈妈快步走进来,看到床上季昭颜的状况,险些惊叫出声。
“大小姐,您这是……”
她连忙上前,解开披帛,将季昭颜解救出来。
季昭颜翻身坐起,一身是汗。
“那个小心眼的男人,竟如此幼稚!”
周妈妈心头一跳。
她本来守在浴房外面,听候吩咐,结果眼前一黑,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大小姐说的男人?
应该是那位江大人吧。
不是听说这位大人最为克己守礼吗?
怎么还夜半闯入大小姐的闺房?
真不知羞!
“大小姐,天色大亮了。
宋老太爷亲自过来,向老爷说明了宋家发生的事,还带了不少礼物。
这会儿两人正在前院说话呢。”
季昭颜不甚在意,站起身来,去看雪蚕消化得如何。
结果,桌面空空如也,哪里还有那小竹笼的踪影。
她眉心一蹙,眼底那点慵懒困意瞬间消散,终于有了些许真切的情绪波动。
笑意缓缓从唇角爬上眼底,化成一片潋滟的暖色。
她走到桌案边,抬笔写下几个字,将纸条丢给周妈妈。
“去,给江大人送去。”
周妈妈连忙接过纸条,语气却带了几分担忧。
“大小姐,奴婢就这样明晃晃地去吗?”
季昭颜有些奇怪地回眸看她。
“你如果比较喜欢暗戳戳地出门,也可以。”
她是个极其尊重手下人的好主子。
周妈妈连忙道:
“不是,奴婢的意思是,这名声……”
季昭颜眉心蹙了蹙。
“他一个大男人,连点风风语都受不住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