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昭颜勾唇一笑。
“无需着急,两个月之后,表哥就不必为此发愁了。”
宋老太爷惊得豁然站起身,难以置信地望着季昭颜,眼底有激动,更多的却是迟疑:
“昭颜,入市籍者,本人及其子弟均不能参加科举,这是朝廷明令规定。难道,你在这方面有办法?”
宋归宣紧跟着站起来,面上同样满是惊诧。
季昭颜语气坚定。
“我既说得出,自然就做得到。外祖父和二表哥只管等消息就是。”
宋老太爷为掩饰激动,抬手捋着胡子,却不想没控制好力道,将胡须都拽下来几根,却丝毫没觉得疼。
“归宣天资聪颖,三岁启蒙之后,日夜读书,寒暑不辍。
他缺的就是一个机会,若是真的能参加科举,定能榜上有名!”
宋老太爷望向季昭颜,眼神里满是热切。
“昭颜,需要我们宋家做什么,你尽管说!”
这一次,他的语气可比方才真心实意多了。
季昭颜也没有客套,直接道:
“我有许多事要忙,宋家之前怎么运行,现在依旧。但需记住,一切需在规矩方圆之内。”
她声音转冷。
“从明日起,宋家要彻底洗白,我不希望听到任何污点。
商铺,账目分明,紧盯药材质量,该缴的税赋一分不能少;
田产,厘清佃户,租子按市价,不得巧立名目盘剥。
过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,全部了结干净。”
宋老太爷面有难色。
偷逃税赋、压榨佃户、以次充好,几乎是商贾积累财富的潜规则,将这些都断了,宋家的收入可就少了一大截儿。
可想到孙儿的仕途梦……
他咬了咬牙:
“好!外祖父都听你的,定会办妥!”
季昭颜微微颔首,对宋老太爷的态度还算满意。
“为方便沟通,你选几个机敏的人,想办法送到季家去,我身边,还缺几个人伺候。”
“好。”
书房内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前院喧闹。
季昭颜指尖摩挲着玉麒麟,突然抬起眼眸,隔着白纱,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宋老太爷,声音沉静,带着一股压迫人心的质问:
“外祖父,江述白要查的河漂案……宋家,可有参与其中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