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管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老……老爷……”
季父看向端托盘的下人,质问道:
“哪个下人,有如此大的胆子?”
“回,回老爷,是郑管家的侄儿郑涛。”
“好,好!”季父冷笑一声,“好一个郑管家,让你为我办了几年差,你就把季府当成你自己家了?”
郑管家慌忙摇头。
“不,老爷,奴才知错……但毒真不是奴才下的啊!”
季芙鸢突然开口:
“父亲,据女儿所知,少量的砒霜并不会让人即刻毙命,甚至都察觉不出不适。
即便有些症状,也不过是胸闷气短,亦或者头晕乏力,极容易误解成疲劳或风寒。
如此日积月累,直到毒性累积过深,内脏受损,无力回天。”
季父神情瞬间变了。
他这些时日,可经常感觉疲劳。
这一刻,他甚至怀疑,井水早就被人动了手脚。
他再顾不上查看那些早膳。
“把郑管家堵了嘴拖下去!至于膳房中的其他人,
管事的杖责二十,其余人杖责十下,接口三个月月银。
大夫随我来,我有些话要问你。”
说完,他快步离开膳房。
膳房的一众下人暗暗松了口气。
虽被罚了月银,还要挨板子,却总好过丢了性命和差事。
膳房管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,抬头对上季昭颜的目光,又双腿一软,扑通跪了下去。
“大、大小姐……奴才罪该万死,奴才被猪油蒙了心,竟然……”
季昭颜竖起食指,放在嘴边,比了个噤声的姿势。
“这一番折腾,我有些饿了。”
膳房管事连忙殷勤道:
“大小姐想吃什么,尽管吩咐,奴才这就做好了,亲自给您送去。”
一顿早膳啊!
仅仅是一顿早膳,掌管季府二十多年的郑管家,就这样被扳倒了。
五十板子下去,命怕是都要没了。
他就算有熊心豹子胆,也绝不敢再招惹大小姐。
季昭颜十分满意,微微点了下头,带着人向外走。
出了膳房,季芙鸢快走两步,拦在了季昭颜的面前,望着她的目光十分复杂。
“是你动的手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