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您没事……嘶!”
倒吸冷气的声音格外悠长,好像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给抽干了。
他们的主子,竟又被人放倒在地,还被扯开腰带,扒开了衣裳……
关键是,这次是个男人啊!男人!
裴淮止运转内力,不断将药力往外逼。
这一次,却很快成功了。
他猛地坐起,拢好衣襟,俊美无双的面容上,罕见地没有任何表情,就连那双深沉的黑眸,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。
朔风悄悄转身,瞧见他这副神色,心头猛地一颤,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。
当初,主子就是露出了这样的神色,第三日,十几个得罪他的官员连同背后三族,便一同被推上了菜市口!
“主、主子……那个登徒子、采花贼,好生可恨!
您等着,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,很快就能将人捉住。
等人带回来,给他衣服扒光了,让您好好轻薄回来解气!”
裴淮止额角猛然一跳,想发火,又实在不愿意跟傻子计较:
“将人撤了,你们抓不住她。”
朔风心里有些不服气,却不敢表露出来。
“主子,您的身体……”
裴淮止正欲扣好腰带,却突然想到了季昭颜临走时说的话。
痕迹?
她留下的痕迹……
他转身,重新扯开衣襟,胸口处,指甲划过留下的红痕清晰可见,组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矿工!
裴淮止心头猛然一颤,所有的疑问在这一刻彻底贯通起来。
难怪他沿河探寻,却找不到任何线索。
若这些人是矿工……
将其推入河中,便是为了祸水东引。
而砍掉其手脚,便是为了隐藏其长期挖矿留下的印记,又或者是防止他们手指、脚趾中有矿物残留……
他从前之所以没想到这一点,是因为黎阳城根本没有矿脉。
可若是有人发现了珍贵矿脉,又想将其据为己有呢?
“朔风,通知沉影,巡查黎阳四周,查看隐藏矿脉的踪迹!”
“是!”
裴淮止扣住腰带,手指缓缓收紧。
仅仅是验了个尸,便能推测出这些。
那季昭颜到底是天赋异禀,还是提早便知道些什么,故意透露给他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