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昭颜迈步走出厢房,靠在门边,懒洋洋地看着带人走过来的季芙鸢。
季芙鸢停下脚步,抬眸和季昭颜对视,身上,浮光锦做的罗裙在阳光下,散发出流水一般的光泽。
“长姐,你被禁足在此,身边无人可用。周妈妈那么爱为你说话,我便将她送来了。”
周妈妈慌忙跪在地上。
发丝凌乱,眼底青黑,明显一夜都没有睡着。
“奴、奴婢,求大小姐收留!”
季昭颜突然一笑。
“好啊,人我收下了,还有事吗?”
季芙鸢面上笑意变淡,眸光在四喜院环顾一圈。
“这院子久不住人,该好好打扫。
不过,我要陪江大人去齐贤楼,帮不了长姐了。”
季昭颜唇角笑意加深,迈步走过来,打量着季芙鸢略微带着血丝的眼睛。
“真是难为你了,特意赶过来炫耀。周妈妈,起来,送送你旧主!”
有那浪费口舌的时间,她还不如去研究一下那密道。
周妈妈颤巍巍起身。
“二、二小姐……”
季芙鸢目光沉沉的盯着季昭颜的背影。
“长姐既选择了装傻卖乖,就该坚持下去。
继续做那个怯懦傀儡不好吗?
为什么非要逞强冒尖,和我来争?
你做的事情,我已经尽数知晓。
江述白,我势在必得。
这一次,我不会让你!”
季芙鸢撂下狠话,转身就走。
季昭颜回眸,不甚在意地收回了视线,转头进到厢房,继续研究那密道。
周妈妈忐忑地跟在她身后,本想跟新主子套套近乎,结果,一进门就被那密道惊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季昭颜转头看过去,唇角带上了笑容。
扑通。
周妈妈双腿一软,利落地跪在地上,脸色更加苍白。
“大小姐,奴婢不会乱说,一个字都不会乱说的!
昨日,二小姐审问了奴婢一夜,
奴婢完全按照您的吩咐回话,绝没有出卖大小姐。”
季昭颜走到凳子边,有些嫌弃地看了看上面的尘土。
周妈妈连忙爬过去,用衣袖将凳子擦拭干净,这才退回去,重新跪好。
季昭颜安稳坐下,语调慵懒。
“你不是对我忠诚,你只是更想活。”
从周妈妈跪下,求她给条生路开始,她就已经和她绑定在了一条船上。
季昭颜微微俯身,眸底潋滟的光芒,汇聚成一片能够将人看透的锐利。
“周妈妈,你知道,我为何留你一命吗?”
周妈妈慌忙摇头,眼神满是恐惧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两年前,我落水生病,是你下水将我救起。
我季昭颜有仇必报、有恩必还,你曾经的人情,两清了。
今后,你若安心为我做事,我必不会亏待了你。
可若你阳奉阴违,做出损害我利益之举……
张妈妈,便是你的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