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曼的话劈头盖脸砸过来:“沈聿,你干的好事。”
沈聿愣了一下,手里的西装套还挂在臂弯上。
江曼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拉着江语的手:“小语的肚子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沈聿的脸色变了,林正宏也一惊。
“江主任,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?”
江曼先发制人:“这件事你认也好,不认也好,都得负责。马上挑日子,结婚!”
沈聿瞬间明白了!
江语怀孕了!
西装套从他的臂弯滑下去,落在地板上,发出布料落地的闷响。
可他知道,这多半是展处长那晚留下的种……
而就在同一时刻,顾氏实业的会议室里,最后一笔签字已经落定。
顾砚辞面前摆着一份文件,他已经看完了,并且毫无异议。
这份文件是顾砚辞正式交出大权的宣告。
自此之后,顾氏的每一笔进出项,都要由董事会半数以上人签字,才能推进。
这意味着,顾砚辞被架空了!
顾家二叔顾长海脸上的笑容压不住,拿起文件十分得意:“砚辞,你还是太年轻,居然学古代烽火戏诸侯,为了一个女人,现在连大权都让出来了。”
顾砚辞站起身笑笑:“那以后公司就靠二叔和各位叔伯了,我也想趁此机会给自己放个假。”
说着,他迈着轻快的大步走出会议室,甚至背对着董事会挥了挥手,留下潇洒的背影。
顾长海走到无人的角落处,用大哥大拨通了电话:“现在顾砚辞彻底出局了,只要跟顾氏的生意切割,不再影响我的利益,之后他的生死,跟我们顾家就没关系了,你想怎样就怎样吧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行。你还真是狠心啊,好歹他也是你侄子嘛。”
顾长海不屑:“在利益面前,哪有什么亲情可。你我都是驰骋商场半辈子的人了,要是重感情,不知道死多少回了。”
那人淡淡说道:“那我跟你不同,我为了我儿子,什么事都豁得出去。”
顾长海沉默了几秒,问道:“你儿子,还好吧?”
“不好,拜顾砚辞所赐,前几天在监狱里又被人揍得鼻青脸肿,是顾砚辞送他进去的,这仇我一定要报!”
电话挂断,顾长海轻笑,心想也怪顾砚辞自己年轻时候见义勇为,做事没分寸,得罪了一条会咬人的狗,害得人家儿子身陷囹圄、受尽欺辱,这狗从此就死追着不放了。
如果顾砚辞厚道些,当初放过那个人,可能也不会有顾长海和“神秘人”的交易,他们联手为顾砚辞制造了一起差点要他命的车祸。
一计不成再生一计。
但顾长海只要顾氏大权,他拿到想要的,就决定抽身,剩下的就让“神秘人”去发挥吧。
顾砚辞赋闲在家的几天,林希冉每天傍晚从厂里回来,都能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。
今天是红烧排骨,明天是清炒时蔬,后天是砂锅炖鸡。
顾砚辞常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,围裙系得松散,站在灶台前,十足的“家庭煮夫”一枚。
每当林希冉推门进来的时候,他掐准时间,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。
“回来啦!洗手吃饭。”
“好香!”
饭桌上,她夹了一口菜,说了句:“这个好吃”。
他看着她的笑容:“那明天还做。可是……”
林希冉停下筷子:“怎么啦?”
顾砚辞双手托腮,眨巴着眼睛,委屈说道:“老婆,我失业了,发我一点零花钱吧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