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声,顾砚辞走过来,给林希冉披上外套:“怎么了?”“运输路上出了岔子。”
“这样,我给交通运输部的领导打个电话,问问情况。”
“这么早,能行吗?领导还没醒吧?”
顾砚辞微笑着:“没关系,他们都欠着我人情呢。”
林希冉趁顾砚辞去疏通关系,继续拨打郭师傅的拷机、传去简讯。
一刻钟后,郭师傅回电了:“林助理,什么事?我看你打得着急,赶紧去最近的公用电话亭给你拨过去。”
“你那边的货没事吧?”
“没问题啊,再几公里就到厂了。”
“好,那就好。”林希冉闭上眼睛,呼出一口气。
三批保住了一批,但另两批还卡在路上。如果天亮前走不了,六百条凑不齐。
她看了一眼客厅的钟,凌晨四点十二分。
顾砚辞一边电话,一边笑盈盈地望着林希冉。
看到男人这个表情,林希冉大体感觉:稳了!
凌晨四点十五分,电话又响。
居然是――沈聿。
林希冉接起来。
沈聿:“林助理,听说你那边不太顺利?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
沈聿的声音带着笑:“运输这块我有点人脉,要不要帮你打个招呼?”
她恍然大悟:“是你搞的鬼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沈聿将笑意收起来:“你跟顾砚辞退婚。货我负责帮你送到。”
窗外的天还是黑的,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,照在林希冉的脸上,她的眼神里透出狠戾,一字一顿回答道:“沈聿,你做梦!”
她挂了电话,顾砚辞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?这么生气。”
“碰到疯子了,沈聿这会儿装都不装了,直接承认是他叫人扣了我的货。”
“哦?他这么大能耐?我以前怎么不知道?”
“别提了,你那边怎样?能解决吗?”
顾砚辞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:“十几分钟前,我让我公司的车队去支援,梁家的货已经重新装车了。车不行,我们就换,做事要学会变通。”
“对哦!”林希冉竖起大拇指:“不愧是顾总!”
“另外一边,我让市里的朋友去查续证记录了,那个‘过期’的运输证已经换了检查站重新盖了章,车已经走了。”
客厅的灯光把男人的眼睛照得很亮,像是天亮前最后一盏还亮着的路灯,给了迷路的人一个指引。
“还睡吗?”
“不睡了,也该出发去工厂了,说好一早交货的。”
天刚擦亮,林希冉到厂了。
她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工装,顾砚辞开车送她,路上两人都没说话。
她一直在看窗外,手指搭在膝盖上,紧张地一直敲打着。
顾砚辞知道她急,没说什么,只是把车速提了一点。
车停在厂门口的时候,门卫室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。
看见林希冉从副驾驶下来,隔着玻璃窗指了一下,又凑在一起说了句什么,然后门被推开了,几个人走出来。
这些是客户派来取货的人,他们抱臂站在台阶上看着她:“货呢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