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?”顾砚辞不解。
“我现在不想谈恋爱,应该说没有心思恋爱,只想……活着。”
苏冉只想保住性命,她不敢赌,在这个看似太平但危机四伏的八零年代里,她虽然手握原主的日记本,知道事情的大致发展,但也并非完全开金手指。
前世把原主淹死在江里的几个人还没得到惩罚,为了钱,他们一定会用对待原主的那套对待她。
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,轻轻扣紧了:“冉冉,你在担心什么?担心爱情会变质?我会害你?”
苏冉想了想,是的,所有爱情到最后,都那样。
她在现代接了八年的家事官司,哪一对夫妻不是最初你侬我侬,离婚时两看生厌。
好聚好散也就算了,各种撕破脸,捅刀子的场景,让人唏嘘。
苏冉看到的都是爱情变质后的模样,最后连亲情都剩不下一点。
可这些,苏冉还不能说,她不能跟顾砚辞说明她不是真的林希冉,而是从现代穿越到八零年代的人。
他根本不会理解现代女性的思维,恋爱可以谈,男人可以有,但是独立自主,更重要。
”哎,跟你解释不通。”
林希冉站起身,踉跄了一下:“改天再说。”
第二天一早,林希冉颠着脚去了厂里。脚踝还没消肿,走路一瘸一拐。
一个上午打了十几个电话。有的学校说:“我们学生都是包分配的,不参加任何企业的宣讲。”
有的说:“你先把公司资质发过来审核,我们考虑考虑。”
还有的说:“大学生进厂,传出去不好听吧?谁不想去大公司当白领啊!”
有的直接挂断,不给沟通机会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重新拨号。
中午,小红端着饭盒进来,放在她桌上。
一般工人没什么事,是不太会往办公室走的。
在厂子里,车间和办公室仿佛是两个生态圈,大家都有默契,不是一类人,不在一块儿玩。
小红今天,似乎是有意亲来。
“苏苏,不是,林助理,你还没吃饭呢。我特意去食堂给你打的饭。”
“小红,你怎么来了?”
小红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我还是习惯叫你苏苏,苏苏,你小心点。我听说有人在传你的闲话。”
“传什么?”
“说你……说你作风不好,跟未婚夫订婚了,还在外面有野男人。”小红的脸上写着尴尬,“我也不知道谁传的,但整个车间里都在说。”
林希冉想起原主的日记里写过,江曼故意散布谣,说她在国外不检点,说她回国后依然带着开放作风,和客户之间私自来往、私生活混乱。那时候原主不敢辩解,想着息事宁人,只能忍。
她端起饭盒,打开,吃了一口。米饭有点硬,她嚼着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一定是江曼!
“没关系,谣止于智者。小红,如果你有什么事情,随时来找我,别理会办公室其他的人。”
“苏苏,你真好。”
下午,沈聿破天荒地请假了,没来上班。
丁哥按他的嘱咐,把照片送到了一个地方。
江语收到信封的时候,正在家里涂指甲油。她打开,看见里面的照片,一男一女牵着手。女人是林希冉,男的看不清脸。
“哈哈哈哈,终于抓到你了!妈!你看这个!”
“咋咋唬唬的,没一点女孩样子。”
“你快看呀,我保准你看了比我还开心。”
江曼接过照片。
“这个男人不是顾砚辞。”江语的声音带着兴奋,“顾砚辞是坐轮椅的,你看这个跟林希冉牵手的人,腿是好的!”
江曼:“我说呢,车间里关于林希冉外面有野男人的谣,你传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