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宏摆摆手:“行了,招人的事,厂长助理负责。”
散会后,林希冉回到办公室。
桌上已然摊着一沓资料,是针对各大高校的招聘简章。
周末期间,她一个个打电话联系高校的老师,希望开辟时间和场地进行招聘宣讲,嗓子都谈哑了。
八零年代,一般大学生进入单位,大多是靠分配、靠老师推荐,很少是企业主动上学校展开盛大的宣讲,苏冉想试试,用现代的方法,不拘一格降人才。
沈聿敲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:“林助理,恭喜升职。”
林希冉很警觉,把机密资料用书籍盖上:“什么事?”
沈聿打开信封,里面是几张照片,被他甩在桌子上。拍得模糊,但能看出是一男一女牵着手。
林希冉认出,这是周末、才过去的情人节,顾砚辞偏要带她出去约会吃大餐。顾砚辞乔装打扮一番,还从顾家后门翻墙出去,没被任何人发现。
“你找人跟踪我?”她的声音很冷。
“不是我。”沈聿拉了把椅子坐下,“是江语找的私家侦探。那人刚好是我认识的。”他看着她,“幸好,拍到的东西,先到了我手里。”
林希冉很泰然: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这个男人是谁?”沈聿的语气颇为嫉妒。
林希冉沉默。
沈聿笑了,那笑容有点苦:“林希冉,我对你的心意你不是不知道。你既然要出轨,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?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是疯了!”
顾家老宅。
小宇推着顾砚辞从书房出来,经过院子的时候,一个送货的工人推着板车过来,上面摞着几箱东西。
小宇和顾砚辞对视一眼,他们知道,顾家二叔派来的人已经如期而至。
“让一让,让一让!”板车歪了一下,朝顾砚辞的方向倾倒。
小宇眼疾手快,推着轮椅往旁边闪,但板车上的箱子还是砸了下来。
顾砚辞从轮椅上摔了下去,整个人趴在地上。小宇扑过去:“哥!”他扶住顾砚辞,顾砚辞趴着没动,一只手撑着地面,另一只手捂着手臂,那只受伤的手臂,伤口顿时崩开,血流如注。
送货工人假装道歉: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王妈听到巨响冲过来,对着工人是一顿狂骂:“你长没长眼?我们家少爷快给你撞死了,啊,呸呸呸,你领导是谁,我要打电话,扣你工资!”
小宇把顾砚辞扶回轮椅上,推着他进了屋:“王妈,我先带哥包扎伤口。”
门关上的一瞬间,顾砚辞的表情很冷:“原来是试探我腿的。可惜,那天没能看清楚到底是谁跟二叔勾结。”
“哥,快别说了,我叫家庭医生来给你缝针止血。”
晚上,林希冉回到顾家,一瘸一拐的。
小宇立马迎了上来:“怎么了?嫂子你的腿?”
“碰到个疯子。”
“什么疯子?”顾砚辞闻声出来。
林希冉气呼呼地坐到沙发上,向他们讲述白天的遭遇。
原来,沈聿见林希冉一而再再而三拒绝,甚至有了顾砚辞之外的姘头,已经控制不住他温润外表下的偏执脾气了。
他攥住林希冉的胳膊,眼睛发红:“你宁愿找个野男人,也不肯看我一眼?”
林希冉用力抽回手,往后一退,脚腕一崴,钻心的疼蹿上来。
她扶住桌沿,脸色煞白。
沈聿伸手去扶,她赶紧抬手挡开:“别碰我!”
“没事吧?”
“出去!”
此刻,在沙发上,林希冉脱掉袜子,揉了揉自己肿起的脚踝,越想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