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你知不知道,江主任,江曼,她在厂里这些年,经手了多少事?”
赵主任苦笑了一声:“你查钱小军,你查我儿子,你以为你查的是蛀虫?你查的那些,都是她手里的刀。钱小军换货的事,我起初不知道,也是她指示的。怪不得,那些“三无”产品从哪儿来的?这么大的量,整个厂子,不可能没人发现吧?但就是没人敢上报。”
“德旺自从他妈离世,就没怎么跟我说过话了。他一直是江曼的人,我叫他不要站队,不要站队,他不听,背地里没少沾一些脏事儿。”
林希冉懂了:“她拿住了你什么把柄?”
赵主沉默了片刻:“她知道我儿子进去了,跟我说,如果我不弄死你,她有的是办法让我儿子在里面出不来。”
林希冉的手攥紧了。
“她说,监狱里那些人,她认识几个。”赵主任抬起头,眼眶红了,“大小姐,我不是想杀你,我想把事情闹大,让所有人都看见。这样她就不敢再逼我了。”
苏冉暗自感叹,即便搬离林家,让江曼没办法给她下毒,也没办法抵挡这个女人丧心病狂的野心,江曼是想尽了办法让林希冉死啊!
“她说,只要我动手,不管成不成,德旺在里面就有人照顾。”赵主任惭愧,“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让您原谅我……”
“赵主任,你也达到目的了,其他的留给你跟警察说吧。”赵主任捂住自己的脸,痛哭,他说完,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。
林希冉回医院路上边走边想:从钱小军套牌,到赵德旺打阿芬,到现在赵主任持刀行凶,恐怕每一步都是江曼在后面点火。
这笔账,她迟早会跟江曼算清楚!
当林希冉赶到医院时,发现顾砚辞已经出院了。
林希冉不可置信:“怎么能让他出院?”
护士疑惑:“病人自己坚持出院,我们还能拦着?你这个家属也是的,不好好照顾病人,跑出去干嘛?”
一路上,林希冉都在复盘自己哪儿得罪了顾砚辞,但是就是想不出。
火急火燎回到家,林希冉直冲进顾砚辞的房间。
一推开门,他站着,上衣已经脱了,正准备去浴室。
纱布缠在右臂上,肩膀的线条在灯光下看得分明。她愣在门口,他也愣了一瞬。
“关门。”顾砚辞声音有点紧,“别让人看见我的腿。”
林希冉反应过来,快速关上门,背过身去,耳朵烧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不穿衣服?”
“想洗个澡。”他的语气有点冷,像是记恨在医院里林希冉对他的冷淡,“躺了一天,浑身都是消毒水的味。”
林希冉转过身:“你都受伤了,怎么洗?擦身吧,别沾水。”
“好啊。”他张开双手,语气忽然松快,“那你来帮我。”
林希冉没看他,转身去浴室打了盆温水,拧了毛巾,走到他面前。他站着,她也站着,两个人隔了半步。
“坐下。”她说。
“坐哪儿?”
“当然是床上。”林希冉拿了一个硬枕头,给男人靠在后背上,就这样,顾砚辞倚在床边。
她先擦他没受伤的那只手,从手指到手背到手腕,一寸一寸,动作很轻,很柔。
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
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锁骨,他的呼吸顿了一下。她没停,继续往下。纱布边缘有一点渗血,她小心地绕开,不敢碰。
“为什么自己出院了?”她问。
“因为某些人,我都为她受伤了,她还不关心我。”
林希冉抬头,对上顾砚辞炙热的眼神。
“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?我对你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