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芬挣扎:“松手!我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赵德旺不放,反而凑近了一步:“你装什么?大晚上跑来仓库,不就是……”
阿芬一脚踹在他小腿上。
赵德旺疼得松开手,阿芬转身就跑。
赵德旺抓住她的头发,把她往回拖……
下班后,厂区监控室里。
本来应该只有老刘头值班的,现在沈聿也在。
老刘头死死盯着屏幕,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。
八零年代的厂子里监控按得很少,因为价格贵,一般只是在重要的地方装一个,画面黑白、没有声音。
画面里,只见阿芬低着头走进原料仓库,身后跟着赵德旺,两人一前一后,隔着十几步。
“沈经理,赵科长也跟进去了……”老刘头的声音发紧,“阿芬那姑娘是新来的,老实得很,该不会被……”
“刘师傅。”沈聿靠在椅子上,手里转着笔,语气不紧不慢,“你现在进去,能抓到他什么?人家在仓库里说话,犯法了?”
老刘头点点头。
“没有证据,你拿他没办法。”沈聿把笔往桌上一丢,“他爸是赵主任。你冲进去,回头小心他反咬你一口。”
老刘头急得站起来,又坐下:“那也不能干等着啊!赵德旺平日里就爱调戏女工,那姑娘要是有个好歹……”
“再等等。”沈聿说,声音轻飘飘的。
老刘头盯着屏幕,手指在膝盖上搓来搓去。
画面里,仓库的灯灭了。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:“沈经理,灯灭了!”
沈聿依旧没动。
“沈经理!”老刘头是个善良的,他真的生怕阿芬出事。
“刘师傅。”沈聿悠悠地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,“遇到事情,要冷静。”
“得等他动手。”沈聿说,“人赃并获,他赖不掉。”
老刘头的手在抖,他知道沈聿说得有道理,但为什么心里不是滋味呢?
沈聿是主动找到老刘头的,问他这些日子赵德旺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,似乎是特意来抓把柄。
又过了几分钟。
沈聿看看表,终于站起来,把笔插进口袋,拽了拽衣领。
“走吧。”
老刘头冲在最前面,沈聿跟在后面,步子不快不慢。保卫科的两个小伙子也被沈聿喊上了,他需要有多一点人做个见证。
原料仓库的门被踹开。
手电光照进去,赵德旺正蹲在地上喘气。
阿芬躺在原料袋堆上,脸朝下,不动了。
“赵德旺!”老刘头凄厉地喊了一声,“你个不要脸的!”
赵德旺抬头,脸色煞白,嘴唇在抖:“我,我没……”
沈聿走进去,蹲下来看了看阿芬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。
“叫救护车,人被打晕了。”
保卫科的两个人面面相觑,赵德旺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,如果被抓……
“怎么?想等姑娘咽气,判你们头儿无期徒刑吗?”
两个年轻人被吓得不轻,赶紧冲出去打电话。
沈聿得意洋洋转身看着赵德旺:“赵科长,你完了。我报警了。”
赵德旺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老刘头去叫救护车的时候,沈聿站在仓库门口,得意地点了一根烟。
他是厂里招进来的大学生,以前从不抽烟,但进了厂子这个吃人的小社会,他也不得不入乡随俗,沾染一些工人的爱好。
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赵德旺再也翻不了身了。
“哼,跟我斗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