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晚上早点回来。”他拿起外套,走了。
江曼站在门口,听着汽车发动的声音,脸上的笑一点一点褪去。
“妈妈?”江语从自己房间出来,看见她母亲的表情,显然明白了什么,不敢多说话。
“你叔叔去参加那个贱人的订婚礼了。”江曼把孩子递给保姆,声音里透着怨恨,“昊昊过生日,他都不管。”
江语咬了咬嘴唇:“那我们去吗?”
“你叔说我没身份。”江曼笑了笑,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,“但谁说一定要有身份才能去?”
她走进卧室,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电话本,翻到其中一页。
“喂,是我。让你准备的那个人,今晚可以动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事成之后,尾款一分不少。”
挂了电话,江曼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。
“你在家看好弟弟。妈去去就回。”
订婚礼六点开始。
五点半,宾客已经坐满了花厅。顾家在本地的面子不小,来的人非富即贵,女眷们穿着旗袍,男人们西装革履,厅里觥筹交错,热闹非凡。
林希冉从楼上下来的时候,大厅安静了一瞬。
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旗袍,是老太太特意让人从上海裁缝那里定做的,料子上绣着淡蓝色兰花,腰身收得恰到好处。
女人的头发盘了起来,耳垂上戴着一对粉色珍珠耳钉,是顾砚辞诸多聘礼里的一对。
她整个人站在楼梯上,像画报里走出来的明星。
顾砚辞在楼梯口等着她。他坐在轮椅上,仰头看她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很快又收回。
“过来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轻,也比平时温柔许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