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林希冉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资料,递给陈志远:“这是厂里现有的设备清单,你看看哪些该换了?”
陈志远接过去,认真翻了翻:“林姐,我觉得前纺那套设备可以先不动,后纺的淘汰率太高……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林希冉眼睛一亮,“你帮我做个方案,应给的报酬下次带来给你。”
旁边的圆脸女生跑过来坐下:“姐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你上次说会计岗缺人,我学姐下周就答辩完了,能不能先去你那儿实习?”
“可以啊,让她直接联系我。”
陈志远低头看资料,忽然问了一句:“林姐,听说你过几天订婚?”
“你都知道了?”
陈志远:“你那订婚对象,可是顾氏实业的继承人,我们这里的大名人。那他支持你做这些吗?”
“支持啊。”林希冉喝了口饮料:我们可是盟友。
天色暗了,林希冉提着文件袋一路沿着街灯走回来。
她想着,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,思路都比厂里的老油条强。她更坚定了,人才,得靠自己挖。
如果陈志远的方案能落地,那就为岌岌可危、快要被时代淘汰的厂子,带来一点希望了,但这远远不够。
从巷口走进来,老远就看见顾砚辞的轮椅停在门廊下。
林希冉开开心心地跑过去。
“我们家有门禁,九点锁门。”顾砚辞冷淡至极,泼了林希冉一头冷水。
他让小宇把大门落了锁,接着无情地滑走轮椅。
林希冉被关在门外,一脸莫名:“以前怎么没这规矩啊,他抽什么风?”
“嫂子,今天哥看到你和男大学生在一起说说笑笑,气得不轻。”小宇隔着门轻声说。
过了几秒钟,顾砚辞自己推着轮椅回来了:“念你初犯,今天先进来。”
林希冉顺势进门,还没站稳,手腕骤然被他攥紧。
顾砚辞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酸意:“你要跟谁交往,我都不介意,但名份摆在那里,别订婚当天闹出什么男大学生为爱抢婚的好戏。”
说完松开她的手腕,转着轮椅走了。
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,有点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