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的南方小城,江边的风跟刀子一样。
林希冉被人死死按在码头边,半个身子悬在漆黑的江面上。
后面,是她拼尽全力撑起来的棉纺产业。
前面,是能瞬间吞没活人的滚滚江水。
“希冉,别怪我。”平日里温温柔柔、斯斯文文的沈聿,此刻脸上只剩狰狞,哪里还有半点高才生、厂里骨干的体面样子?
他根本不是什么良人。就是江曼专门养在她身边的圈套,一个彻头彻尾骗财骗命的杀猪盘。
旁边的江曼笑得又阴又张狂,她是林希冉父亲林正宏藏了几年的外室。
三年来顶着陪读的名头守在她身边,装贴心、装可靠,骗光了她所有信任,实则就是条潜伏多年的毒蛇。
“你死了,林家所有东西,都是我儿子的。”江曼大笑道。
江曼身旁的江语,满脸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从前天天黏着她、一口一个姐姐喊得甜的继妹,此刻眼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:“姐,你就是太蠢了。沈聿从来没爱过你,他喜欢的是我。你这一辈子,就是个笑话。”
沈聿狠狠一掌压在她后背,力道狠绝,死命把她往江里摁。
冰冷的江水瞬间灌满口鼻,窒息的剧痛瞬间缠满全身。
“明天新闻只会写,林家千金深夜到码头验货,意外坠江。”
林希冉意识渐渐涣散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牙开口:“我爸……不会放过你们!”
江曼俯身凑到她耳边,轻飘飘一句话,直接碾碎她最后一丝希望:“放过我们?傻丫头,你爸从头到尾,都默许了。”
轰的一声。
亲情、信任、真心,全部碎得渣都不剩。
黑水彻底盖顶,林希冉带着满腔滔天恨意,彻底沉入冰冷江底。
现代,一家律师事务所里。
苏冉做了八年家事律师,天天处理的就是家产争夺、亲戚反目、婚内算计。
人性最丑陋的样子,她早就见遍了。
这天她整理一份翻红的热搜旧案。
是一桩八零年代的豪门悲剧――林家独女离奇坠江。
当年官方草草结案,定为意外。一家人心安理得吞掉她外公的棉纺厂,风光度日。
直到多年后,女孩生前的日记本被搬家工人翻出来。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记录了她当年留学归国后被算计的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