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芬华眼珠子乱转,一会皱眉,一会沉思,看得季望棉格外着急。
“芬华姐,你在想什么呢?”
王芬华摇了摇头:“我想了好几个人,都觉得不是,可是咱们二团留下的人不多呀,难道是警备员那几个小伙子!”
可是不对。
警备员那几个小伙子,年龄都不大,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生过孩子的妇女,这不是自毁前程吗!
季望棉对这里的人还不是很熟悉,除了经常在王芬华家门口聊天的几个,譬如赵野花,她就很熟悉。
毕竟赵野花连她刚入门怎么把她婆婆气的翻白眼的事情,都拿出来说,是真没把大家当外人。
毛蛋妈是谁,季望棉没有印象,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。
饭做好了,都不舍得站起身,生怕断了这说话的欲望,一会就续不上了。
直到季望棉的肚子咕噜一声响,两人才停住话头。
季望棉摸了摸肚子。
说得太入神,她都没感觉到饿!
王芬华赶紧掀开锅盖,一股白色热气冒出来,让她眯了眯眼,嘴巴还在轻轻地吐气,让四周的白雾快速散开。
锅里咕嘟咕嘟炖着土豆茄子豆角倭瓜,半汤半菜、黏糊糊,热气裹着酱香和玉米香瞬间溢满厨房。
锅边贴着黄白交缠的饼子,下半部分浸在炖菜汤边,上半部分露在蒸汽里。
铲下来,贴着锅面的位置,金黄焦脆还带着硬壳,还有一股锅巴香,下半泡在汤里的,暄软,吸了菜汤汁,软软呼呼的。
季望棉都能想到吃一口咽下去的,感觉。
肯定很好吃。
王芬华把菜盛出来,端着去客厅,让季望棉赶紧洗手,然后站在大门口。
吼一嗓子:“吃饭了!田强田壮,吃饭了!”
喊完就回院子里,解下围裙,刚甩了两下,田强跟田壮一头汗水地跑回来,膝盖上都是泥。
王芬华气得扯住一个,拿着围裙就往他们身上抽。
“看看,又搞这么脏,你们不跪在地上不会玩了是不是?”
田强跟田壮缩着脖子任由她打,反正也不疼,就当挠痒痒了。
王芬华见泥巴实在打不掉,也就放弃了,让两人洗手,上桌吃饭。
田强跟田壮一左一右的坐在季望棉的身侧。
季望棉:……
田壮眼睛亮晶晶的:“季婶婶,刚才我可把大蛋馋得不轻,就差给我磕头了,非要让我把糖吐出来,给他舔舔!我才不!”
田强则是拿起筷子,分给季望棉一双,从圆子里夹出一块饼递给季望棉:“季婶婶你吃,我跟你说这带锅巴的地方最好吃,脆脆的。”
田壮自己站起身拿了一个:“还是泡汤的好吃。”
王芬华:“你们俩滚一边去,不要打扰季婶婶。”
田强给季望棉夹了一筷子菜:“我不,我得照顾季婶婶,要不然这颗糖我吃了亏心!”
田壮也点头,呲着大牙:“刚才他们都羡慕死我了,哈哈哈哈……抢着给我当小弟呢,我都没要!”
说着颇有一种优越感。
王芬华也夹了一筷子菜让季望棉快吃,别理这俩皮小子。
烦人!
这炖菜不能跟大厨相比,可是却又独特的烟火气,越吃越好吃,特别是被捂在下面绵软的土豆,筷子一夹都要碎了,全身都被汤汁浸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