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颜淡又补充道:
“哦对了,还有邪神玄襄。这家伙也很奇怪,之前天天追在你后面跑,可你在莲池重生后,他来看过两次就不来了,简直无情无义,过分完了!新法度确立后,玄襄将魔界诸事托付给麾下长老,也跟着消失了,再也没有回过魔界,不知道干什么去了。”
说到玄襄,颜淡似乎有点忿忿不平,仿佛在说一个没良心的渣男,甚至还暗示芷昔就算以后玄襄回来也别再搭理他,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姐姐脸上浮现出的怪怪神色。
芷昔欲又止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她心中有感,那个曾借居她身躯的人不会再回来了,而她跟邪神玄襄,也不会再有以后。
姐妹俩嘀嘀咕咕,讨论了许多,尤其桓钦与玄襄二人的行踪。颜淡性子跳脱,虽经历世事沉稳了许多,可天马行空的想法依然层出不穷,说着说着就调侃起这前后脚消失的两人是不是相约私奔了,听得芷昔不免失笑。
殊不知,此刻姐妹俩口中踪迹难寻的桓钦与玄襄,正身处凡界北域,那片茫茫无际、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金国草原之上。
北域草原,广袤无垠,碧草连天,一直绵延到天际尽头。蓝天白云之下,风吹草浪,骏马奔腾,处处皆是自由辽阔的气息。
玄襄一身玄衣,在漫漫碧草中格外显眼,他望着不远处那道倚靠于青石之上、身披白色狐裘的修长身影,脸上皆是固执。
“今天,她愿意见我了吗?”
玄襄雷打不动,每日一问,他已经跟着桓钦和无忧在这六界之中游荡了近百年,都快成流浪汉了,却连无忧一面都没见到。
当年封神之战落幕,混沌归位,玄襄便清晰地感知到,铘阑山重生的芷昔,并不是他等的人,不是那个与他并肩而立、懂他孤苦、为他筹谋的‘她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