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相权之便,将这些人暗中安插至六部要害、地方州县、京城卫所,看似零星散落,实则如一张大网,悄然铺开。
桓钦弄权手段之稳狠老辣,远超朝臣想象。既不过分低调,也不过分张扬,进退尺度把控精准,势力在暗处生根发芽。三年时间,桓钦的心腹已悄然遍布朝野。上可监听百官论,下可掌控地方钱粮,连军中都有了只听他号令的暗线。待到世家察觉不妙时,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轻贱的布衣丞相。
第四年,桓钦开始动刀,锋芒毕现。他从吏治、税赋、土地下手,清丈田亩,严查世家隐户,把那些门阀霸占的田地、人口、钱粮一一扒出来,收归国库。一条条律令看似温和,却刀刀都割在世家的肉上。
世家震怒,暗中串联一气,频频在朝会上发难,甚至以辞官罢朝威胁。桓钦不慌不忙,胸有成竹。你辞官,他就准;你罢朝,他就自行处置政务;你敢拖延政令,他便直接裁撤掉当值官员,用自己的人顶上去。
一时间,世家进退失据,束手无策。权衡之下,他们暗中私通庆阳王,密信往来不断,约定内外呼应,共废女帝。而这一切,尽皆在女帝和丞相的掌控之中。
女帝先下旨强遣庆阳王北上伐金,桓钦则暗中克扣粮草、阻拦援军、甚至向敌方泄露部分军情,令庆阳王数战之下损兵折将,惨胜而归,积满怨怼。随即,女帝设计令庆阳王的敌对藩王,趁机向与庆阳封地相邻的藩王发难,断藩王联合之势。期间,桓钦造势,故意放松边防,削弱京城卫戍,制造女帝制衡失度、丞相专权、朝纲混乱的假象,引庆阳王入局。
秋雨之夜,庆阳王果然以‘清君侧、诛奸相、复祖制’为名,举兵十万,杀向京城。叛军一路势如破竹,直逼城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