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如今满脑子都是如何毁掉现今的天界,却未认真想过要建立什么样的新秩序。即便赢了,也不过是下一个冷酷专制的天帝,换汤不换药罢了。桓钦,只有你彻底想明白一切,找到答案,这个世界的规则才会真正接受你……”
无忧的声音从后面飘来,轻柔却有力,一字不落的传入桓钦耳中。他心中的激荡尚未平复,脑海深处却蓦然闪过一片奇特的巨大光幕影像――流光浩瀚,虚无缥缈,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空旷与神圣,一闪而逝,快得让他根本抓不住。
他心头猛地一悸?那是什么?为何会在出现在他的神识之中?
他静站许久,想了又想,却没有丝毫头绪。良久,他轻轻闭目,收敛翻涌的心神,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天牢阴冷刺骨的空气里,再无停留,缓步消失在黑暗之中……
桓钦离开之后,无忧便拒绝了一切探视,无论是想为她申冤辩解的,还是想来落井下石的,尽数被挡在天牢之外,直到上天邢台。
三日期满,押赴刑场。天邢台乌云翻涌,天雷滚滚轰鸣,震彻整个天界。两侧众仙林立肃穆,皆屏息凝望高台之上,气氛压抑到了极致。天帝高坐其上,神色威严。
“罪仙无忧,须知触犯天条首戒――情戒,情罚加身,玄冰入骨,痛彻神魂,至死方休。三日前,你在玉清宫不曾辩解,此刻在天邢台上,你可有话说?”
天帝和应渊数次研商,综合了各宫各处回报的信息之后,猜测无忧确实动了情念。但她恪守分寸,从未行差踏错,更未留下半分致命把柄。何况她天资卓绝,深谙天机星象、六界机要,于天界而是不可多得的良才。这般前途无量之人,他们实在不愿就此舍弃。只要她此刻开口,否认触犯情戒,其余那些漏洞百出的通敌指控,便都有转圜余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