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无忧倚在遣云宫偏殿的回廊柱边,望着一簇莹白如玉、沾满晨露的祝余花出神,连水汽沾染了裙角都浑然不觉。
据她在司命殿看到的命簿记录,六界的平凡生灵近千余年间被仙魔争斗波及而亡国灭族凡之种种,不胜枚举。然而,事后仙神一句轻飘飘的‘劫数,今日果昨日因,来世自有福报’,便蒙蔽世人,将累累血债一笔揭过。
无忧面色沉冷,这方世界的气运局居然扭曲到了这种地步,问题远比她预计的要严重。正思忖间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空声。她甚至不必回头,便分辨出了那股清冽又沉敛气息。
“你倒是有几分小心思。”
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几分用意不明的笑意。无忧缓缓转过身,面上摆出合宜的恭谨模样抱手行礼:
“计都星君。”
来人正是桓钦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白锦镶银边的常服,腰间玉带未变,墨发以玉冠半束,垂落肩头的几缕发丝被微风拂动,衬得那张俊朗的面容愈发清俊无双。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,此刻正落在无忧身上,带着审视,又带着几分玩味,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。
无忧垂眼,避开他那过于灼热的目光。她心知肚明,自己在遣云宫做的事逃不脱对方的耳目。他的心思手段,天界的风吹草动,岂能不在掌控之中?
“揭发遣云宫领事勾结奸细,畏罪潜逃,自己全身而退,还讨回了应有之功。我倒是未曾想到,你这小花仙竟有这般慧根与胆识。”
桓钦缓步走到她面前,驻足而立,两人相距不过半步。他微微俯身,视线与她平齐,语气中有些似笑非笑的戏谑之意。
“仙君过奖了,小仙偶然发现端倪,不敢欺瞒天界而已,小仙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无忧不动声色,顺着桓钦的话毫无心理负担地鬼扯。心里默默想着,这狗男人是不是知道自己长得好看,所以无时无刻不像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展示他的魅力,他这是打算用美色来考验干部吗?
亏得系统没有跟来,否则高低得唾弃无忧一句:死颜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