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东西不适合让少圣现在就看到，比如那意识空洞之后的无域深渊，暗源的来处。不同于万天之界生灵有道、虚实有相，无域深渊之中一切皆无。连她的意识体进去后都一度失去自我，无形无识。

无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挣脱出来的，那是一个漫长无知却显然危机重重的过程。等她重新化为万天之界的光幕本源时，那些散出去无法回归的源识讯息竟然尽数消失了。刹那间的意识停顿，无忧感到不妙，正当她调动所有神念感应下探万界之际，她的光幕本源骤然一荡，如同碎石堆砌的墙体受到某种不知名的外力轻推，墙面再次崩塌，碎石散落。那些源识讯息被震出她的本源，重新回到之前滚动游移、无法重汇本源的状态。

无忧不知道这期间究竟牵引了怎样的机缘，也不知道万天主宰为何要打开循环节点，去往意识空洞之后的无域深渊。她只感应到，那里有一些东西，正是万天主宰自散本识、化身为无忧的真正目的。

她轻轻靠回椅背，眼底归于平静，透着冷冽与戚然。车还在向北行驶，路还在延伸，而这场裹挟了数方庞然势力、绵延千年之久的惊天棋局，终局之章，已在无人窥见的暗隅，悄然拉开序幕。

这一战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，汪家基地被突如其来的迅猛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，许多人在仓皇之间被俘虏。除了死守运算部的汪家精锐在张家人凌厉的杀伐下伤亡惨重，大部分汪家普通成员都留得了性命。这些人大多只是被宿命与信仰裹挟的棋子，如今汪家根基崩塌在即，他们不过是一群失了归途的迷途之人，没有必要赶尽杀绝。

此刻，汪家大本营的混乱已近尾声，往日森严如铜墙铁壁的安防防线尽数瓦解。那些曾经自视掌控天下走向的汪家子弟傲气散尽，脸上一度只剩下茫然与麻木。他们从小被灌输的信念、传承千年的使命骤然落空，如同被抽走了脊梁，彻底失去了精气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