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闻立刻转过头看着她，片刻后轻而又轻地点了点头。见此，无忧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。吴邪几人不明白她在笑什么，只觉得这笑意似乎没什么温度，眼皮不自觉一跳，便退了半步。

对面裘德考的人也在观察虹吸漩涡，不过先前谈判时吴邪就已经坦白，湖底的古楼只是迷障，真正的张家古楼在山里，因此没有下水冒险的必要。裘德考回想自己这几年的探查结果，心中其实隐有这个猜测，便也信了。只是羊角山与十万大山相连，挖山显然不现实。裘德考承诺会调运大型山体扫描测试仪，对整个羊角山及其后方的群山进行全面扫描，绘制精准的山体结构图。而由于测绘仪要从美国本土空运过来，报关耗时，正好方便吴邪等人趁这段时间做好充分的进山准备。

隔天，无忧以合作的名义，从裘德考的队伍里抽调了一批精锐人手和先进的探墓仪器，奔赴四姑娘山。她犹豫过要不要带上吴邪或者胖子，但综合考虑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。他们兄弟三个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，有他俩在，无论遇到任何情况，小哥的精神世界都不会坍塌，四姑娘山这边她自己去便足够了。

裘德考得知她的目的地后，非常大方地将人手和设备悉数交付，甚至还额外加派了一队人手。老人坐在轮椅上，看着无忧离去的背影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急切与阴鸷。他太想快点进入张家古楼了，只要能达成目的，一切的付出都不算什么。

经过两天日夜兼程，无忧站在了四姑娘山的山脚下。高耸入云的峰峦如同一道横亘在天空中的冰雪刀锋，把流云切成两半，把天光割裂成千万片碎金。四姑娘山的险，不在于陡峭，而在于它本身的排斥感。山体花岗岩呈负角度向外倾斜，像一朵正在盛开的、石化的巨浪，随时准备把任何闯入者从浪尖甩下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