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站在他身后帐篷最内侧的阴影里,连姿势都没动一下,墨色眼瞳平静无波,仿佛外界的一切算计与纷争都与他无关,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金古刀的刀柄。
解雨臣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衬衫袖口,桃花眼微微眯起,语气里带着九门解家当家人独有的冷静与锐利:
“我同意胖子的说法,裘德考心狠手辣,跟九门斗了几十年,向来利益至上。除了西王母宫,他寻找张家古楼也不是这一年两年。可结果很明显,张家古楼比西王母宫更难进入。这次合作探楼,在进入古楼之前,他会比任何人都安分。否则就算把羊角山挖穿,他也触碰不到张家古楼的核心。但进了古楼之后会发生什么,谁也说不好,不得不防。”
裘德考坦,他早就找到了羊角湖,并发现了湖底那座悬着‘张家楼主’匾额的复式古楼,可即便是派出最专业的潜水员,配备最先进的潜水设备下去,却没有一个人能从湖底古楼活着出来。这几年,他折损了不少精锐在羊角湖里。他不明白那座古楼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,还是说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进入?这才是他寻求合作的原因。
“胖子和花儿爷说得在理,不过眼下的局面,正是我们所有人乐见其成的,不是吗?”
沉默了一阵的无忧这时往前走了两步,抬眸扫过帐篷外渐进的暮色,眸底幽冷如寒潭。只一眼她就清楚,裘德考苟延残喘的性命,死不了也活不好。他早年吃过尸鳖丹,又长年累月参与各种各样的‘长生试验’,虽然侥幸没有尸化成禁婆,可这副身体已经千疮百孔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,活得远比陈文锦等人痛苦得多。哪怕坐拥无尽财富,多活一秒,便多受一秒的罪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