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季临洲抱在怀里,林清眠觉得自己的口鼻间都是他身上那清冽如雪松般的男性气息。
脸不由地热了。
她下意识地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,不让人看到她脸上的红。
男人抱着她走出餐馆大门。
微凉的夜风吹过来,给她的脸降了温,也让她找回了理智。
“放我下来吧……”
她低声开口。
季临洲的脚步没停。
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胸腔震着她:“腿不软?放你下来你能走?”
林清眠垂下眼睫,不说话了。
虽然刚刚她抬手拿着酒瓶砸胖男人,展示自己身上摄像头要报警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帅,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。
其实她心里怕得要死,拿着酒瓶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到了现在腿还是软的……
她再次将脸埋起来,不说话了。
季临洲喝过酒不能开车,他便抱着林清眠到了路边拦了辆出租车。
夜班出租车师傅都见多识广,瞥见后座两人脸上都带着喷溅血迹上了车,贴心地给季临洲扔了一包纸巾:“小伙子,英雄救美和人血拼去了?”
林清眠了解的季临洲,向来是高傲,冷漠,疏离的。
听司机师傅这么说,她怕季临洲这样清高的人不会理他,连忙开口想要打圆场:“我们……”
“也不算是英雄救美。”
出乎林清眠的意料,男人不但抬手稳稳地接住了司机师傅扔过来的纸巾,还淡淡地笑了一下回应:“她是我妻子。”
他抽出一张纸巾,细心地垂下眸子来,帮林清眠擦拭着脸上的血迹:“只是保护了一下我该保护的人。”
纸巾是很廉价的材质,被这样的纸巾擦着,脸上的感觉其实并不怎么好,但林清眠却莫名地觉得安心,舒展。
心脏也因为他那两句话而乱了节奏。
一年前,季临洲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找到她,说他需要一个妻子。
如果她愿意,他可以帮她解决她面临的所有困境。
但不允许和他讲感情,不允许主动公开已婚事实,更不可以打扰他的生活。
一直以来,她都觉得她和他会一直这样保持疏离陌生的关系,直到他主动和她提出离婚。
她从未想过,有一天,季临洲会为了她冲进小餐馆去打人,这样温柔地和外人说,她是他的妻子,他在保护他该保护的人……
“原来已经结婚了?”
司机笑着启动了车子,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,由衷地感慨了一句:“两位看起来很般配,感情这么好,以后一定会长长久久。”
林清眠垂下眼睫:“司机师傅真会说话。”
很快,车子就到了深蓝公寓。
季临洲结了账,又给司机扔了一盒烟,便下了车,朝着林清眠张开了双臂。
经过这么长的时间,林清眠的腿已经恢复过来了。
她摇了摇头,想要避开他的怀抱:“我自己走。”
说完,便想要自己下车。
“小姐,给你老公一个表现的机会啊。”
前排的司机一边端详着季临洲扔给他的那盒名贵的香烟,一边笑眯眯道:“夫妻之间,有什么好客气的?”
林清眠顿了一下,刚想分神说点什么,男人却趁机直接上前,再次将她打横抱起。
身体腾空,她回过神,只能下意识地抓紧了季临洲的衣襟。
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五次这样抱她了。
可她还是会脸红,心跳还是乱了节奏。
她将脑袋埋进他的外套里,听着男人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和他的呼吸声,莫名有种被爱的错觉。
领证结婚一年了。
此刻,她却忽然对自己的这个法定老公,有了一种想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冲动……
回到公寓里,季临洲弯腰将她放在了沙发上。
林清眠脸上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,在灯光的照射下分外地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