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在正厅里坐了大半日,说了许多话,梁晗还开心的把陶郎中留下来一道吃了午饭。
席间陶郎中喝了两杯酒,脸红了,话也多了,拍着梁晗的肩膀说“当年老夫说那话的时候,心里头其实也打着鼓,生怕自己说的……”。
说完又自罚了一杯,转过头来给娄钰敬酒,说“娄八爷是个有心的,三姑娘这一辈子交到你手里,老夫这个老郎中啊,也对自己的病人就放心了”。
午饭后梁妲陪着盛墨兰又说了会儿体己话,墨兰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了许多。
天冷了多添衣,药停了也得继续喝药膳汤,换季的时候别贪凉,娄钰待你好是福气,你自己也得把身子当回事。
梁妲一一应着,嘴角翘着,没有半分不耐烦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梁妲起身告辞。
盛墨兰和梁晗一直送到大门口,梁晗站在门槛里头,看着她再一次从马车上回头朝他们挥手,袖摆扬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,脸上笑盈盈的,红润饱满,跟两年前那个回门时被轿子抬进来、连下轿都要丫鬟搀着的病弱女儿判若两人。
梁妲钻进马车里坐定了,车帘放下来的前一瞬,她抬头看了一眼梁府的门楣,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朝她挥手的爹娘,心里头像被一汪温水泡着,又暖又胀。
马车动了,车轮碾着青石板咕噜咕噜地响。梁妲靠窗和娄钰坐着,掀起一角车帘往外看。
汴京城的街道永远这么热闹,人流车马填满了每一寸地面,叫卖声从各个方向,涌过来混成一片嗡嗡的声浪。
街角的茶棚底下坐着几个歇脚的脚夫,正就着一壶粗茶啃饼子!
卖花的小姑娘挎着竹篮追着一个妇人跑,说“姐姐买一枝吧,今早刚摘的桂花”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