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那条汴河蜿蜒而过,河上的船影来来往往,隔着一层薄纱窗还能听见底下隐约的桨声和水响。
梁妲呆呆地站在门边,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间厢房,然后转过头来看娄钰。
娄钰站在她身后,手里拎着那顶幂篱,斜斜地靠在衣架旁边。他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,眉眼弯得像月牙,嘴角翘着,一副“我早就等着你问”的模样。
梁妲看了他半天,终于开口。
梁妲:“你!居然订到三楼了?”
娄钰只笑,不说话。
梁妲:“樊楼的三楼厢房?”
梁妲往前走了两步,珍珠绣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,满头的簪子葫芦坠儿随着她脚步轻晃。
梁妲:“不是说樊楼这里的厢房最难订,连六部侍郎家的公子请客想要个好位置!都得排半个月的队,何况那说的还是二楼!?”
娄钰把幂篱挂上衣架,不紧不慢地踱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仰起来的、被烛光映得暖融融的脸,伸手替她把方才被幂篱压歪了的一支芙蓉簪扶正了,这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娄钰:“工部侍郎家的公子排半个月,那是他没找对门路。”
他笑起来,鼻尖凑过来碰了碰她的。
娄钰:“姐姐怕是不知道,这樊楼名叫白矾楼,就是我们这些商贾买白帆的楼,后来呀,发现地理位置不错,越做越大,东家抓住机遇,翻修了樊楼,加修了一下,更是加了各项业务,也就是姐姐现在知道的酒楼设施一应俱全!”
娄钰:“后来觉得白矾楼不好听,就改了名字叫樊楼,倒也不失大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