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穿过院子往厅里走,经过那片刚翻好的花圃时,梁妲低头看见黑土里混着几根月季断枝,是新茬口,应该是花匠从别处移过来的。
她想象着明年春天这里会开满红的黄的粉的月季,蝴蝶在花丛间飞来飞去,她不必追,蝴蝶也会落在她肩上。
日子好像就这样一点一点地,被她攥在了手心里。
这天娄钰说要带她去樊楼。
梁妲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正窝在引枕里翻一本闲书,书页啪地合上了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像两只铜铃。
梁妲:“真的?今天就去?”
娄钰:“真的,今天就去。”
娄钰站在柜子前面,手在一排衣裳里拨来拨去地挑,头也不回。
娄钰:“昨儿个那郎中把了脉,他说姐姐这底子已经补得差不多了,偶尔吃一两回蟹也无妨,只要别贪多就行。你心心念念的酥黄独和蟹酿橙,今儿就带你去尝。”
梁妲从床上蹦下来,趿拉着鞋跑到他身边,拽着他的袖子摇了两下,高兴得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一个劲地笑。
娄钰转过身来,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。
娄钰:“先别忙着乐,今儿出门的装扮由我来定。姐姐坐着就好,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他说完便吩咐雨眠水碧把妆台收拾出来,又亲自去箱笼里翻找东西。
梁妲被按在妆台前的绣墩上坐着,从铜镜里看着娄钰在她身后忙忙碌碌地穿来穿去,一会儿从妆奁里拣出几支簪子搁在台面上,一会儿又摇摇头换了几支,嘴里还嘀嘀咕咕自自语,比她自己梳妆还上心。
最后娄钰把挑好的东西一字排开,站在她身后,双手搭在她肩膀上,俯身凑到铜镜里跟她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