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中是一大碗山煮羊,汤色乳白,羊肉切成厚片卧在汤里,面上浮着几粒枸杞和红枣,炖得酥烂软糯,筷子一碰就散。
旁边那盘乳炊羊是蒸的,羊肋条去了骨,裹了蛋清和米粉蒸得嫩白,浇了一层薄薄的芡汁,油润润的,缀着翠绿的葱叶碎。
再旁边是水晶脍,半透明的一盘,像冻住了的琥珀。
那是用猪皮熬的肉冻,里头嵌着切得极薄的羊肉片和木耳丝,冰凉凉地切成方块码在碟子里,蘸着蒜泥醋吃,入口滑溜溜地就化了。
金玉羹则是一道羹汤,鸡肉丝和羊肉丝混着山药丁、黄精片、当归片,炖得浓稠金黄,勾了薄芡,喝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桌上还有两道格外惹梁妲的眼的菜。
一道是蟹酿橙,春蟹正当季,最是蟹肉最嫩的季节,做法是是蟹黄蟹肉剔出来,填进挖空了瓤的橙子里,盖上橙盖隔水蒸熟,橙香沁进蟹肉里头,酸甜鲜融在一处。
另一道是酥黄独。
这个做法可麻烦!
把芋头切块,里面挖个小洞,填进去蟹黄,又用莲藕泥填缝堵住晾干,再裹上藕泥晾干,又裹了面粉炸一次捞出来,再裹一层再炸一次,直到外酥里糯,淋上野生的百花蜜汁和桂花酱,金黄金黄的,在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。
梁妲的目光在那两道菜上停了一瞬,喉咙动了一下,然后默默地把视线挪开了。
娄钰已经坐到了桌案对面,一手端碗一手拿筷,先夹了一块酥黄独塞进嘴里,嚼得咔嚓响,又舀了一勺蟹酿橙,橙子掀开盖,蟹黄的油润混着橙汁的清甜,热气一腾,满屋都是那股鲜香味。
他吃了一口眯起眼,发出一声极满足的叹。
娄镂:"嗯――不错!不错!"
娄镂:"樊楼也就这个味儿了。"
这可没有必须不能出声的习惯,当然他也不可能吧唧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