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钰低头看她,眉毛挑了挑。
梁妲自己也知道这句话说出来,跟方才那句话“我故意放飞”的架势一样站不住脚,她的耳朵又烫起来了,可这次她没打算嘴硬,软软地补了一句。
梁妲:“二伯哥大老远送来的,钰郎!我好歹看一眼嘛。”
娄钰盯了她两息,然后没忍住,噗嗤笑了出来。他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,语气又变回那个惯常的、黏糊糊的调子。
娄钰:“好,看,姐姐说什么是什么。水碧,匣子放下,出去吧。”
水碧如蒙大赦,把锦匣搁回桌上,拉着雨眠连退带跑地出了门。
门帘落下来,厅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娄钰安慰好了姐姐,走过去把那只锦匣从桌上端了过来,放在罗汉床的小炕几上,亲手给她打开了盖子。
里头铺着一层厚厚的黑绒,绒面上卧着五六块鸽子蛋大小的透明石头,那石头颜色比冰还要清透几分,日光从窗纱里透进来打在石面上,那些石头内部当真泛起一丝一缕银白色的纹路,丝丝绕绕的,像冻住了的雾、像凝住了的烟。
梁妲拿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块,凉丝丝的,光滑得像绸缎。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带着哭过的余韵,软绵绵地嘟囔了一句。
梁妲:“真好看呀。”
娄钰在旁边撑着下巴看她,眼角眉梢全是宠溺。
娄钰:“好看就留着。姐姐愿意看石头就留着石头,愿意放蝴蝶就放蝴蝶,谁也不敢说你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又凑过来,嘴唇贴着她耳廓,声音又轻又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