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知道，这一刻，他坚守了许久的那道防线，似乎真的要崩塌了。

梁晗坐在前厅，手里捏着那张被酒水洇湿的礼单，只觉得千斤重。娄老爷那番醉话，像是一把钥匙，咔嚓一声，把他心里那扇紧闭的门给撬开了。

是啊，一直留，从不露面。

他想起妲姐儿小时候，那张小脸总是苍白着，却依然漂亮得不像凡尘中人。那时候他觉得，女儿家漂亮是福气。

可随着她长大，那股惊人的美丽非但没有消退，反而像陈年的酒，越发醇厚，越发夺目。

好看。太好看了。

可在这深宅大院，在这汴京城的名利场里，好看，护不住，就是罪。

梁晗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：

盛家当年几个姑娘年轻时被多少纨绔子弟觊觎，若不是盛家护着，若不是他梁晗占了先机，后果不堪设想；

他梁晗也是纨绔子弟之一，可墨兰的五妹妹如兰，盛家嫡女嫁了个老男人文敬！中榜都32岁了！

墨兰的六妹妹明兰，嫁了个老男人顾廷烨！

只有墨兰嫁给了自己，这个年岁相当的人！虽说自己地位不如顾廷烨！

能力不如文敬，但是他梁晗年岁相当呀。

还有那些达官显贵家，有多少绝色女子，最终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，或者后宅倾轧的冤魂？

妲姐儿这般姿色，若是身子强健，那便是绝代风华，是人中之凤。可偏偏她是个药罐子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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