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始云还一脸惴惴地问他。
梁始云:""父亲,儿子写得不妥吗?""
不妥?那是大大的不妥!那也叫诗?
那就是打油诗!
那连打油诗都算不上!
可他能说什么呢?
梁始云这孩子勤勉倒是勤勉,资质却实在平庸,他骂了怕伤了孩子的心,不骂又实在憋得慌。
最后只能挥挥手让他回去多读书,独留梁晗自己一个人在书房里闷坐了半宿。
梁始月更是不中用,只知道吃喝玩乐,书读不进去,规矩也守不住,三天两头被他训斥。
梁始飞年纪小些,倒还算乖巧,可那脑子也不灵光,背一首《千字文》要半个月,背了下句忘了上句。
梁晗有时候看着他们,都头疼的不行!
现在再看看自己这三个嫡女,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,就像吞了半斤黄连。
他梁晗这一生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有嫡子。
若是有一个嫡子,哪怕资质平平、模样普通,他也能心无旁骛地把一家的未来都押上去,请最好的先生,花最多的银子,倾尽全力去培养。
他可以把所有的期望、所有的心血都灌注在那个孩子身上,让他读书科举,让他光耀门楣,让他把梁家的爵位稳稳当当地传下去。
可他没有啊!五个嫡出的都是女儿,一个比一个聪慧,一个比一个出色,却一个都指望不上。
女儿再好,终究是要嫁人的,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了,他梁家的香火、他梁晗的香火家祀,还是得靠那些不中用的庶子去撑。
梁晗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,那三张诗稿在他手边微微卷起边角,墨香混着秋日干爽的空气钻入鼻腔,却让他觉得有些喘不上气。
他抬起头,看过室内的那盆菊花,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向院子里那几株金菊,在秋阳底下开得正盛,金色的花瓣层层叠叠,像极了妙姐儿诗里写的“黄金满地”。
梁晗忽然想起多年前,盛墨兰刚嫁进来那会儿,也喜欢在院子里种菊。
那时候墨兰穿着大红新妇的嫁衣,站在花丛里对他笑,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