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晗想起自己这十五年来的浑浑噩噩,想起墨兰那双从炽热到冰冷、再到如今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想起自己现在都三十五岁了,才开始翻书备考的狼狈和心虚。
梁晗扪心自问,若是让他此刻作诗,他写得过老二梁妙吗?
恐怕都悬!
更别提老三这首字字泣血、力透纸背的傲骨和长女那短短时间就是两首随笔的宋词,闺怨与哀愁,塑然于笔墨纸上!
一盏茶的功夫。
仅仅一盏茶的功夫。
三个女儿,几乎是不假思索,提笔而就。
梁晗看着手中那三张诗稿,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谁狠狠扇了三个耳光。
一个是才情,一个是意气,一个是风骨。
而他自己呢?
如今都而立之年早过,三十五岁了,还在为了看懂她们的诗而头疼,还在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,像个笑话一样在书房里死撑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站在面前、依旧有些虚弱的梁妲。
这个他以为柔弱、需要保护的小女儿,心里竟然藏着这样一座火山,这样一股哪怕烧成灰烬也要守住尊严的烈火。
梁晗:"“宁可枝头抱香死!”"
梁晗喃喃自语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这个做父亲的,到底错过了什么?又到底该拿什么,才能配得上这三个才华横溢、风骨铮铮的女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