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终于恢复了宁静,只有梁妲逐渐平稳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梁晗和梁娇守在床边,谁也没有离开。烛火噼啪轻响,将两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墙壁上,仿佛两尊沉默的守护神。
梁晗看着大女儿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挺直的背影,又看看床上睡得毫无防备的小女儿,心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决心。
这场风波,看似平息了,但那五千五百两和两千六百两之间的鸿沟,那深植于这个家的窘迫与无奈,都像是一记记耳光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
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不能让他的女儿们,为了几套头面、几颗珍珠,就闹到这般肝肠寸断的地步。
梁晗:"“娇姐儿。”"
梁晗低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梁晗:"“你也去歇着吧。你三妹妹这儿有爹守着。”"
梁娇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,却坚定。
梁娇:"“爹,我再陪妲儿一会儿。她今日……受惊了。”"
梁晗看着女儿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心里一痛,终是没再勉强。
他默默地坐到另一侧床沿,守着这两个让他又爱又愧的女儿,在寂静的深夜里,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这个当父亲、当一家之主的责任。
而沉睡中的梁妲,呼吸均匀,小脸上泪痕未干,嘴角却似乎微微放松了些许。
只是无人看见,在她紧闭的眼睫之下,那识海深处的鲁班,正闪烁着幽幽的光芒,仿佛在默默记录着这一切,等待着下一次的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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