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妲坐起身,因为动作太大,牵动了伤口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却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背脊,死死盯着梁晗。
梁妲:"“爹,你回答我!”"
梁妲不依不饶,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更加决绝。
梁妲:"“为什么大姐姐就不能占便宜?为什么她就必须吃亏?我喜欢珍珠,我就想要那套珍珠的!我用我的去换,我乐意!我高兴!”"
梁妲:"“大姐姐若是不换,那才是真的欺负我!那才是看不起我!那才是觉得我梁妲是个只能占便宜、不能吃亏的废物!”"
这一番话,句句诛心,字字泣血。
梁晗只觉得天旋地转,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儿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个他以为不谙世事、只懂哭闹的小女儿,心里藏着的,远比他想象的要深,要烫,要……可怕。
这已经不是小孩子争抢玩具了。
这是一场关于尊严、关于公平、关于长姐这个身份,究竟背负着多少沉重枷锁的,血淋淋的战争。
而梁妲,她不在乎金银,不在乎对错,她只在乎一点。
她的大姐姐,梁娇,不能白白吃亏!不能因为她是长姐,就该死地、理所当然地,成为那个永远的牺牲品!
梁娇:"“妲姐儿……别说了……”"
梁娇终于哭出声来,她踉跄着上前,想要抱住这个让她心疼得快要碎掉的小妹妹。
梁晗看着眼前这一幕,看着大女儿那痛不欲生的脸,看着小女儿那虽遍体鳞伤却眼神倔强的模样,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被抽干了。
他这个做父亲的,不仅没能护住她们,反而成了这场姐妹相争中,最无能为力的那个看客。
那五千五百两的头面,此刻静静地躺在床头,在烛光下散发着冰冷而讽刺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