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妲被丫鬟扶着,也勉强来到厅中。她身上还带着伤,脸色苍白,脚步虚浮,一副弱不禁风、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她规规矩矩地给盛如兰和文敬行了礼,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所有的锋芒。
盛如兰看着眼前这个外甥女,心里虽有几分轻视,想着不过是个庶出的丫头养出的孩子,如今又遭了难,怕是更难有出息。
但碍于情面,还是拿出一串珍贵的南海珍珠念珠,亲手戴在梁妲腕上,语重心长地道:
如兰:"“好孩子,受了苦了。这珠子你拿着玩,日后若有什么难处,只管来姨母跟前说。”"
她说得漂亮,可那语气里的施舍与居高临下,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文敬也在一旁赔着笑脸,又是嘘寒问暖,又是许诺定会严惩那两个不孝子女,给他们一个交代。
梁妲低眉顺眼地听着,偶尔怯生生地应一声“谢姨妈、谢姨父”,那乖巧柔弱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要心疼三分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底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野火,正在这虚伪的寒暄与算计中,悄然燃起。
盛如兰的到来,不是为了道歉,而是为了维护文家和盛家的体面。这十几年来的轻视,这一次的屈尊降贵,还有那藏在华丽辞藻下的施舍……
她梁妲,都记下了。
鲁班在她识海中安静地蜷着,似乎也感应到了这满厅的虚假客套,那团光晕微微闪烁,却没有出声打扰。
这一场迟到了十几年的拜访,不过是另一场博弈的开始。
作者:"感谢金币加更哦,四更结束"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