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墨兰:"“我们来时,是给爹拜寿的贺礼,那也是我们竭尽全力凑出来的体面。可回去时……回去时带的,竟比来的时候还多……这都是……这都是我的妲儿,用她一身伤……用她那张脸……换来的啊……”"
说到此处,墨兰的哭声更加凄厉。
这份厚重的“赏赐”,是用女儿的鲜血和尊严换来的,这让做母亲的,如何能坦然接受?
但是每一件物品,都像是一记耳光,打在她的脸上,提醒着她当年的不堪与现在的无力。
若不是梁晗官职无建树,若不是自己不争气,文家姐儿,怎么敢打自己闺女。怎么敢打成这样。
怎么不见她欺负辱骂顾书沛,若是顾廷烨家,怕是给文家姐儿十个胆子都不敢干。
就像后来顾书沛站出来说的那些话,文敬,如兰甚至王若弗长柏都无一人敢呵斥让他住嘴,不要再说下去了。
虽然事是文家翠姐儿干的,但要是自己家几个姑娘把这些抖落出来,王若弗他们还不知背后怎么编排呢。
墨兰想着这些,想到娇姐儿和妙姐儿的懂事,是想哭又想笑。
梁晗听着妻子的哭诉,看着车厢里堆积如山的物资,再低头看看怀中沉睡的女儿,只觉得眼眶发热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。
他何尝不知自己毫无建树才导致今日妻女受辱,何尝不知家里的窘境?
何尝不知墨兰在梁家的艰难?
他这个做丈夫的,胸无大志,安于现状,既给不了妻子锦衣玉食,也护不住女儿周全。今日之事,更是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无能。
梁晗:"“墨儿……是我没用……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用……”"
梁晗的声音哽咽,他笨拙地想要拥抱妻子,却发现一只手抱着女儿,行动受限,只能艰难地用那只空闲的手,轻轻拍着墨兰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