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子期听着顾书沛一字一句地复述出那番不堪入耳的真相,面上虽依旧沉静如水,可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,却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他也是才知道。
原来,那小豆芽般的妲表妹,在那场风暴降临之前,竟承受了如此恶毒的羞辱。
在顾书沛话音落下不到一息的死寂里,盛子期动了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那双总是迈着四方步的脚,此刻却异常迅捷地迈出,在众人的惊愕中,朝着盛和王若弗,朝着盛长柏和海氏,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盛子期:"“祖父、祖母,父亲、母亲,孙儿有错,请罪责罚。”"
他这一跪,比顾书沛方才那一跪,更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顾书沛是证人,是当事人,他跪得理所当然。
可盛子期,这位盛家的嫡长孙,向来端方自持,今日从头到尾,除了抱着梁妲上榻,几乎没离开过角落,他有何罪?
盛眉头紧锁,看着这个最让自己放心的长孙,沉声道:
盛:"“子期,你有何罪?”"
盛子期背脊挺直,目光平静地迎向盛的视线,语气不卑不亢,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自省:
盛子期:"“方才书沛所,孙儿已悉数听闻。孙儿本是看着其他姊妹都在一旁聊天玩耍,唯独妲表妹一人,在窗台前的榻上,乖乖坐着,形单影只,可怜又无聊。孙儿便一时心软,吩咐丫鬟送了几盘点心过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