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连串的尖叫和指控,像一瓢滚油,猛地浇在了本就烈火烹油的花厅里。
盛明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证惊得后退了一步,脸色煞白。
她没想到,文家翠姐儿竟然把敢账算到了顾家头上,更没想到,她会当众揭穿梁妲“累晕”的真相――虽然那真相只是翠姐儿自以为是的猜测。
虽然在场的大人们,没有一个会觉得那是真相,但是翠姐儿这一嗓子喊的,确实让事情更加复杂了。
王若弗一听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抱着翠姐儿,跟着哭嚎起来:
王若弗:"“听听!听听!她祖父,她父亲,老爷你听听!这梁妲就是个戏精!她打伤了人,还敢装晕!还有顾家那小子,竟然帮着外人欺负我们翠姐儿!这还有天理吗?!”"
盛如兰也像是回过神来,尖声附和:
如兰:"“对!就是累晕的!父亲你不能偏听偏信!这一千两黄金,我们文家绝不拿出一文!”"
盛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此刻黑得像锅底。他看着眼前这出荒诞至极的闹剧,看着那个被打成猪头却依旧满嘴喷粪的外孙女,看着那个被吓得瑟瑟发抖却仍不忘构陷他人的翠姐儿,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恶心感涌上心头。
他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浑浊里,多了一丝彻底的决绝。
他知道,这盛家的天,今日是非塌不可了。而那个躺在榻上、被所有人争抢着当做筹码的梁妲,她的那点小心思,她的那点求生欲,在这群豺狼的撕咬下,显得那么苍白,又那么……令人心碎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