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书沛站在一旁,目光从文章身上,移到榻上那抹单薄的身影,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他方才与文章对弈,亲眼所见翠姐儿鬼祟的举动,也亲耳听到她那些恶毒的话语。
文章此刻所,虽隐去了妹妹那些不堪的污秽语,却并未歪曲事实的核心,甚至。
是文家的人先挑起事端,也是文家的人先动了手。
梁娇和梁妙站在母亲身边,看着跪下的文章,又看看自己身上的狼狈,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稍稍平复了一些,却依旧堵得难受。
文敬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,又看看怀中吓得发抖的小儿子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张了张嘴,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。
盛如兰则是一脸不可置信,似乎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大儿子,竟会在这种场合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。
文章跪得笔直,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,少年的脊梁却挺得笔直。
他羞愧于自己的冲动,更羞愧于妹妹的行,此刻,他只想为这场由自家弟妹引发的、不堪入目的闹剧,承担起应有的责任。
梁晗胸中的怒火,在文章这番不卑不亢、甚至带着几分悲壮的坦白面前,终究无法再如方才那般肆意发泄。
无奈,他死死瞪着文敬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梁晗:"“文敬!你看看你的好儿子!你看看你的好女儿!这就是你们文家的家教吗?!”"
这一次,梁晗的声音虽然依旧愤怒,却少了几分狂暴,多了几分沉痛和质问。
花厅内,那令人窒息的沉默,被文章这一跪、一番话,推向了另一个高潮。
而榻上,那枚象征着盛偏爱与庇护的紫罗兰玉佩,正静静地躺在梁妲染血的衣襟里,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场由一颗甜点引发、牵扯出两家荣辱与数颗童心的风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