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段记忆则清晰得像刚洗出来的照片:陆深,二十七岁,弗吉尼亚大学东亚研究硕士,一九八三年通过校园招募进入中央情报局,先后在兰利总部的情报分析处和反情报中心轮岗,一九八五年初被派驻香港站,负责东亚经济情报的收集与分析。
掩护身份是美国驻港总领事馆的三等经济参赞。
在站内属于中低层级的分析人员,没有外勤资质,日常工作就是跟踪港日两地的金融数据,写分析简报,发回兰利。
一个远离核心圈层的边缘角色,一枚棋盘上最不起眼的卒子。
两段记忆完成交汇的那一刻,陆深的双手平放在键盘两侧,十根手指稳定得像钉在桌面上一样。
陆深当然震惊。
但前世在情报系统浸淫了整个职业生涯的他.....在任何超出认知框架的异常状况面前,第一反应永远不是惊慌,而是评估。
评估环境,评估身份,评估可用资源,评估威胁等级。
他用了大约九十秒完成了这个过程。
结论是:不管这件事的底层逻辑是什么.....是量子意识迁移,是平行宇宙坍缩.....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此时此刻,他坐在中情局香港站的安全屋里,拥有一个完整的经得起任何审查的中情局探员身份,并且脑子里装着未来三十年的历史走向。
这就够了。
正当他准备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颈椎时,异变陡生。
视野正前方大约四十厘米的位置,虚空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道光。
像是有人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口子,从裂隙的另一端射出了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源。
光芒迅速凝聚,在他面前展开一块约莫书本大小的半透明面板。
面板顶端,几个汉字缓缓浮现,每一笔都像是被烧红的铁水浇铸而成:
红色潜龙系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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