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吃了的那个闷亏,已经是七天前的事了。
这七天来,他就连做作业,都是带着一丝怨气的。
但这七天当中的上官云顿,忙得不可开交。
他一边扎进家族最深处的卷宗库里。
一边,不断的根据线索,东奔西跑。
但他越查,心里的寒意......就越重。
听风水榭。
上官云顿气呼呼的把几枚发黄的玉简,“啪”的一声扔在桌上。
此时他的脸色,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“大哥。”
“他们,他们那账本......做得太干净了。”
上官云归坐在太师椅上,眉头一皱:“滴水不漏?”
“对,滴水不漏。”
“每一笔资源,从出库,到暗线交接,都有据可查。”
“沿途所有的损耗,全都被精准地,控制在合理范围的两成之内。”
上官云顿冷笑了一声。
“老二,你入相了,咱们家的账我们都不敢做那么漂亮,他们的账做得如此的漂亮,就证明这水底下的鬼,就越大。”
上官云顿翻开其中一枚不起眼的残旧玉简,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。
“嗯,我知道,我就是气不过。所以我没有只查账,我还查了人。”
“嗯,这就对了。”
“每届百年迁移时,我们送往青云州的一批批物资,名义上是‘遭遇绝灵海风暴,半损甚至是全损’。”
“账面做得,没有任何的破绽。”
“但我顺着这条线,查了几个相关的核心当值人员。”
上官云顿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让人不安的粗粝感:
“当年在绝灵海边缘,负责与青云州联络的有几个老执事,在那场风暴之后......失联了。”
“内堂卷宗上的情报说,是因为与海兽缠斗,战死。”
“而当年在内城,负责统筹那批物资发货的几个人。”
“却在事后不到半年,被莫名其妙地,调到了中洲联盟外围的肥差上,至今活得风生水起。”
上官云归,死死盯着那枚玉简。
死了几个联络人,调走了一批发货人,丢了不少的物资。
这就像是光洁的墙面上,还是露出的一条细小的裂缝。
“我顺着查那些人,发现有一个偏房总管的底细,派内堂死士去摸了摸。”
上官云顿深吸了一口气,气得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那狗东西,在玄都城外包养了一个外室。”
“那外室的洞府底下,布置着一个,只有咱们上官家核心长老,才有资格刻画的敛息锁灵阵!”
“而在那个阵法底下藏着的......”
上官云顿一字一顿,咬牙切齿:
“全是我中州上官一脉,送往各州的部分物资!”
“那上面,咱们上官家内库的灵力印记,都没来得及抹干净!”
上官云归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周围的空气,却因为极度压抑的杀机,开始发生一种令人窒息的扭曲。
上官云顿说那个总管,是二房的人。
那个敛息锁灵阵,却是三房的手笔......
“难怪。”
上官云归看着玉简,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。
“难怪那位前辈,要特意点一句‘向没向青云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