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整个天澜城,因为天裂岭的异变而风声鹤唳、全城戒严的时刻。
天澜城南区,月湖畔,那一座毫不起眼的“青竹苑”内。
一层极其隐蔽的隔绝大阵,正全力运转着,将小院与外界的肃杀之气彻底隔绝。
小院的石凳上,雪凌烟正毫无形象地瘫坐着。
她此时,已经不再是穿着那一身,沾满了泥土和妖兽的黑血的流仙裙。
换上了一套,更加火辣的红黑色流仙裙,但她的脸色,依旧苍白如纸。
她的面前,摆着一瓶瓶疗伤用的丹药。
在天裂岭外围,趁着雷劫降临、大能疯狂撤退的混乱之际,上官高素告诉她的逃生路线以及这座小院相见。
“小徒孙......”
雪凌烟,死死地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。
她当然想明白了,那是怎么一回事。
只有是这徒孙,从内部硬生生地砸开了空间的盲盒。
她甚至猜到了,把整个天裂岭,都犁平了一丈有多的雷劫,根本就是冲着那个家伙去的!
“你不会扛不住吧.....难不成那雷劫是你引起的?”
“但......你又怎么会,引得动雷劫?”
雪凌烟的心中虽有万千疑惑,但......从她的表情与眼神当中,流露出来的......更多是担忧。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小院里,显得有些沙哑,“你可千万一定不能死。”
“不然......我怎么敢见你师尊,更加无颜面去面对师兄他们!!!”
她在等。
除了等,如今的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哪怕她知道,在那种级别的天罚和时空绞杀下。
一个元婴期的修士,想活下来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,但她依然固执地坐在这里。
就在这时。
“嗡......”
青竹苑地下密室的方向,那一座常年隐蔽的单向传送阵。
突然传来了一阵,极其微弱的、仿佛连一粒灰尘都不如的空间波动。
雪凌烟猛地站起身,化神后期的警惕,让她瞬间举起了那满是裂纹的银锤。
虽然灵力枯竭,但那一股......悍不畏死的杀气,依然锁定了地下室的入口方向。
“何方道友?”
雪凌烟话音刚落,那地下室的暗门,被缓缓推开。
没有恐怖的威压,也没有敌人的叫嚣。
只有一阵沉重、疲惫,粗重喘息声。
一个干瘦如柴、满头白发、身形佝偻的老者,双手扒着门框,踉踉跄跄地从黑暗中爬了出来。
他身上穿着湛新的长袍,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干瘪得,看上去就像是一层树皮。
但那双眼睛,却透着一种,让人心悸的深邃与疲惫。
“你是什么人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雪凌烟愣了一下,手中的银锤非旦没有放下,反而作起了进攻的势态。
她不敢放松一丝丝警惕,也不敢随意出手,毕竟这个地方并不是她的。
那“老者”重重地,跌坐在冰冷的石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。
他抬起头,看着一脸戒备的雪凌烟。
他那一张,布满皱纹的老脸上,突然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、却又无比熟悉的、贱兮兮的笑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