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听你那晚说完,我才知道......”
“原来......这些所谓的‘吸血鬼’,竟然是守着整个大陆平安的。他们不是在剪毛,他们是在......筑墙。”
“如果不是他们,每百年一次的‘收割’,强行把所有的资源,还有天才都集中起来去堵那个窟窿……可能安平城的烟火,归元宗的稻田,早在几千年前,就被踩成了烂泥。”
凌天再次抬起头,眼神极其复杂。
他看向远方那些隐藏在云雾深处、金碧辉煌的虚幻仙山,那里居住着中洲真正的掌控者。
上官高素静静地看着他,过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
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既然知道了真相,是不是觉得,心里那点小九九挺卑微的?”
“要不要.....去投奔圣地?”
“以你的天赋,加上你手里这一些......稀奇古怪的东西,只要你亮明身份,他们绝对会把你当成‘救世主’来培养。”
上官高素说这话时,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“投奔?”
凌天突然冷笑一声。
那笑声里,没有半分热血,反而透着一股,让人心底发寒的清醒与狠辣。
“老哥,你都活了上万年了,怎么在这方面.....还显得那么天真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那件,已经落了尘土的道袍,目光冷冽,“他们是英雄,这不假,我....打心底里敬佩他们。”
“但我凌天,从来没想过当这种英雄。”
“大义.....是他们的,可命是我自己的。”
他走到凉亭边缘,看着湖面上那些,随波逐流的残叶,声音如寒潭水响:
“越是这种‘为了全人类’、‘为了种族延续’的宏大叙事下,我们这些个体的尊严和性命就越卑微。”
“光是绝灵海上,我亲眼看见,在那种.....庞大的战争机器里,所有的一切,都是可以计算和牺牲的。”
“我可以想像得出,在中州这个.....比绝灵海还要大无数倍的战场里。
如果哪一天需要牺牲一个‘变数’,来换取镇魔长城再稳固百年。
你信不信......
那些圣地的老怪物们,会毫不犹豫地,把我推到前线去挡刀。
甚至.....还得在后面给我点个赞,说我是人族的骄傲。
以后要把我的名字......刻在碑上。”
凌天转过身,手掌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胸口上。
“对不起,那种挂在墙上的骄傲,谁爱要谁要,我......只要活着。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
“我不仅要苟,我还要苟出新境界。”
凌天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、腹黑的弧度,“既然这中洲,是一台庞大的战争机器,那我.....在有选择的前提下,我就选择不做里面的零件。”
“零件坏了......是可以换的,旧了是可以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