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喝一声,眉心处再次飞出一道蓝光。
那是,已经灵光黯淡的定海珠。
定海珠虽然受损,但那是宝物,自带一丝镇压四海的规则之力。
它射出一道蓝色的光罩,将那五百道血色符包裹其中。
那蓝光,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卫,带着它们冲向了那片灰色的迷雾。
“轰隆隆――”
绝灵海的风暴似乎感受到了挑衅,发出了愤怒的咆哮。
做完这一切,上官婉儿身形晃了晃,被如意连忙扶住。
“小姐......这么多传音符,怕是有一多半都会在绝灵海的风暴中损毁。”
吉祥心疼地说道。
“只要有一道能飞回去......就够了。”
上官婉儿看着那消失在天际的流光,眼中闪过一丝执拗。
“走吧。”
她转过身,眼神瞬间变得冷硬如铁。
心中暗暗下定决心。
“既然来了这名利场,那我就要爬到最高。
只有站得够高,才能让这中洲的规矩......为我让路。”
看着那消失在天际的流光,老道士摸了摸刚领到的、散发着温润光泽的身份牌,感慨万千。
“这就是命啊......”
“凌小子,你看见了吗?这小妞现在可是真凤凰了。”
“你要是还活着,可得努力了,不然......这软饭,老道怕你吃不上了....。”
上官婉儿对三人交待几句之后,便在这浮空岛分开。
随着玉华仙子的大袖一挥,上官婉儿踏上祥云飞舟,飞向太上道宫的方向。
而老道士三人,则被上官家的人,恭恭敬敬地请上了上官家的飞舟。
老道士手里,捏着那身份令牌,原本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个,空荡荡的酒葫芦,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。
“老道我这辈子,还没欠过这么大的人情。”
“道长,您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一旁的吉祥有些好奇地问道。
虽然她们是小姐的贴身护卫,但对这个一路跟随、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的老道士,心里还是存了几分敬意的。
毕竟在绝灵海那种地方,能活下来的,没一个是简单的。
“打算?”
老道士嘿嘿一笑。
“还能有什么打算?”
“既然小姐给了那么大的恩情,老道我这把老骨头,虽然打打杀杀是不行了。”
“但这一手半吊子的‘望气术’,在这满是聪明人的中洲,说不定还能混口饭吃。”
“我打算到时去坊市里,支个摊子。”
“一边骗......咳,一边指点迷津,一边帮小姐多打听点消息。”
说到这,他眼神微微一凝,看向绝灵海的方向。
“凌小子,你可得争气点啊。”
他低声嘟囔着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你要是敢死在外面......老道我做鬼都不放过你。”
“而且,老道我还等着你回来,带我一起发财呢。”
他知道凌天身上有秘密。
那个在古墓里,能拿出那么多稀奇古怪阵盘符的小子,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死掉。
“你要是真死了......老道我这每年的纸钱,可没钱给你烧。”
浮空岛上,
人群渐渐的开始散去。
传送阵的光芒此起彼伏,将这一百多万名来自外域的修士,送往中洲的各个角落。
签了魂契的修士,排着队,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木偶,被各大宗门的执事领走。
他们回头,看了一眼绝灵海的方向,眼中满是不舍和对未来的恐惧。
从此以后,他们的命,就不再属于自己了。
参军的修士,披上了制式的黑甲,虽然脸上带着对未来的迷茫,但手中紧握的法宝,显示出他们想要活下去的决心。
散修们三五成群,拿着简陋的地图,商量着去哪里讨生活。
这就是真实的中洲。
它不拒绝任何人,只要你......有用。
第一次测骨龄时,众人还满脸期待。
当有人,开始把中洲的规矩当成本能。
开始习惯了这种,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拼命的日子时。
才惊觉――距离中洲大考开始,已整整一年。
而在遥远的绝灵海深处。
那个真正跳出了这套规则、没有被任何人打上标签的“自由人”。
正在用一种,最野蛮、也最自由的方式,书写着属于他的......土皇帝传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