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神情没有了平日的二哈劲儿,反而多了一种近乎兄弟般的安抚。
盘点完物资,凌天的目光转向了那颗灵晶球。
“欧阳大公子,睡着没?起来走两步。”
凌天屈指在球上弹了弹。
“嗡”的一声,球内青烟聚拢,欧阳锋那只有拇指大小的元婴显现出来。
此刻的他,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风采?
那虚幻的小脸扭曲狰狞,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阴煞锁链,每一次挣扎,锁链都会发出灼烧神魂的噼啪声。
“小子......有种你就杀了我!欧阳家绝不会放过你!”
细微却刺耳的尖叫声在凌天脑海中响起。
“杀你?想得美喔.....再说了,杀了你,那多浪费啊。”
凌天冷笑一声,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块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石。
“你现在可是我的‘充电宝’。”
“你......你拿元婴当阵源?!”欧阳锋的元婴气得浑身颤抖,“你会遭天谴的!”
“天谴?老天爷现在忙着看你受罪呢,哪有空理我。”
凌天随手一划,切断了感应,任由他在里面哀嚎。
“三万多上品灵石的‘公款’,欧阳锋的一大笔的‘遗产’。
还有那无数的陈了几百年的果酒、堆积如山的血玉稻......”
凌天重新坐在石凳上,想着这些横财,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。
“旺财,你说逗不逗?”
“你大爷我现在手里握着的财富,恐怕有些元婴都不及。可明天一早,我还得穿上那件破烂的灰布长衫,去给上官家的紫星草除虫、挑粪。”
“要是让上官婉儿知道,她那个每天在后院唯唯诺诺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灵植夫,手里攥着她心上人的全部家产,还有她的那份没支付的‘赎金’......你说她会不会当场疯掉?”
旺财似乎被这个假设给逗乐了,它咧开嘴,露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诡异笑容,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,扬起一阵尘土。
“苟道啊......”
凌天仰起头,看着夜空深处。
“别人修仙是为了名扬天下,老子修仙是为了有钱有闲。等我存够了,等我成了这世界谁也惹不起的‘大魔王’,我就带着你,找个最繁华的地方,天天吃肉、听曲。”
他站起身,将石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收进空间。
“清点完毕,总资产折合灵石......数不清,反正够花几辈子了。”
他转过头,对着那间破旧的小木屋努了努嘴。
“走吧,傻狗道友。美好的打工生活还在等着你呢。”
旺财发出一声欢快的轻吠,屁颠屁颠地跟在凌天身后。
月光下,它的影子,仿佛在某一瞬间,扭曲成了一头顶天立地的凶兽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