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――”
花秀曼抬起右脚,踹翻了茶桌。茶壶茶杯碎了一地。朱飞宇从椅子上弹起来,折扇下意识往前一挡。
花秀曼的脚踢在他胸口。
朱飞宇整个人飞出去,后背撞在墙上,几幅字画被震落。
他还没来得及喊疼,花秀曼已经欺身上前,两只断腕的手抬起来――她用手肘夹住了朱飞宇的脖子。
“你今天派人去打秦昊?”
朱飞宇的脸被勒得通红:“你――你是――”
“回答我。”手肘收紧。
“是!是我!那颗种核是我的――”
“蠢货。”花秀曼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她的右肘猛然一顶。
“咔。”
朱飞宇的颈椎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,瞳孔放大,口鼻间涌出一缕血沫。折扇从松开的手指间落下,在地上转了两圈,停住了。
花秀曼松开他,后退一步。
朱飞宇的尸体沿着墙壁滑坐下去,脑袋歪向一边。
花秀曼低头看了看自己断掉的手腕。疼得厉害。
她转身走出包间,下楼,消失在傍晚的人流里。
秦昊给了尘止了血,把人靠在树下坐好。
手机响了。
张浩强的号码。
“秦先生――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对。张浩强的声音在抖,还夹着粗重的喘息,像是在跑。
“怎么?”
“蒋家出事了!鱼晶晶她――她疯了!”
张浩强的话断续续传过来:
“她往蒋家的蓄水池里下了毒……延津毒!全家上下几十口人,喝了水的全倒了,我赶过来的时候已经――”
后面的话被一声闷响打断了。
蒋家在城西郊区。从老城区公园过去,正常开车要半小时。
秦昊没找车。
真气灌入双腿,整个人贴着街面飞掠出去。建筑物从视野两侧极速后退,路上的行人只看见一道影子一闪而过。
十分钟。
蒋家大门口。
门开着。
院子里的石板地面上有人。
秦昊在门口站了两秒。
一个中年男人面朝下趴在花坛边上,后背的衣服被扯烂了,皮肤下面的经脉泛着一层病态的青黑色。
延津毒。嘴角溢出的血沫已经开始发干,人还有呼吸,但气若游丝。
再往里走。
正厅门口倒着两个人。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,身体蜷缩成一团,脸色青紫,四肢僵硬。女人的眼睛半睁着,眼珠已经不转了。
孩子还在哭。
声音很小,像猫叫。
秦昊弯腰探了一下女人的脉――心跳微弱,还能救。孩子中毒较浅,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
他把孩子从女人怀里抱出来放在一旁,快步穿过正厅。
后院更惨。
蒋家是大家族,上下三代几十口人住在一起。
今天下午家里有人,喝水的、泡茶的、做饭用水的――凡是接触过蓄水池里的水的,全中了招。
秦昊一路走过去,数了十一个倒地的人。
七个还有气,四个已经死了。
延津毒在普通人身上扩散得比修行者快得多。
没有真气护体,毒素直接走血管,二十分钟就能烧穿心脉。
这四个人死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。
秦昊的拳头捏紧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