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哒哒。
风中飘来一股淡淡的幽香,味道和之前那方手帕上的香气如出一辙。
那轻微的脚步声在假山前停顿了片刻,随后绕过石壁,慢慢朝着秦阳藏身的阴影处靠近。
一只小巧柔软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,落向秦阳的肩膀。
就在这只手即将触及衣料的前一瞬间,秦阳动了。
他脚下猛地半转,右臂如捕食的猎鹰般迅速探出,一把攥住了那只靠近的手腕。
扣住关节的刹那,秦阳借着腰部强悍的爆发力,顺势向前用力一拉。同时左手直接压住对方肩头,将人狠狠按在了假山冰凉的石壁上。
整个反制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任何拖泥带水。力道拿捏得极其精准,让人根本生不出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。
“哎呀,疼的呀……”
一声女子的轻呼响起。
娜塔半个身子贴在粗糙的石头上,手臂被反剪在背后,剧痛让她把眉头紧紧拧成了一团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。
秦阳看清了来人,松开手,顺势往后退了半步。
月光刚好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,照亮了娜塔的脸庞。
她正揉着泛红的手腕,嘴巴高高撅起,浅绿的大眼睛水汪汪的,满是委屈。
“你也太粗鲁了!差点把我的手给折断了。”
她一边揉着手腕,一边又像只不知害怕的小猫一样往前凑了两步,伸手就想去拽秦阳的衣袖。
刚才在宴会厅里那股子娇憨的劲头,再次从她身上冒了出来。
“阳老板,你可算来了。”她压着嗓子,语气听起来天真烂漫,“这里多安静呀,是不是比前面那个吵吵闹闹的宴会厅好玩多了?哼哼,我就知道你敢来赴约。”
她眨巴着眼睛,睫毛扑闪,黏糊糊地贴上来。
秦阳根本不吃这一套,果断侧身避开她的手,再度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“娜塔小姐,我的时间很值钱。”秦阳语气平淡,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觉悟,“如果大半夜把我叫来,只是为了玩小女孩的过家家,那恕我不能奉陪。”
他拍了拍袖子上沾染的灰尘,转过身,抬腿便准备离开。
“别走!”
这句挽留脱口而出。
“大魏镇关大将军,秦阳!难道连听一个弱女子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吗?”
夜风吹过假山的缝隙,发出低沉呜咽的回音。
秦阳停下脚步,缓缓转回身子。
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,就像在看一件刚刚被摆上台面,重新开出价码的商品。
“那你说说看。”他靠在假山上,双手环胸,示意娜塔继续。
看着秦阳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娜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知道,自己这次彻底赌赢了。
这位传闻中在河西杀得匈奴溃不成军的大将,确实有着远超常人的胆量和底气,连身份暴露都不足以让他动摇分毫。
娜塔深吸了一口气,将压抑在心里十几年的秘密全盘托出。
“你今天在宴席上见到的巴图,根本不是我的亲阿塔,而是我的杀父仇人。”
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