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鸦雀无声。
针落可闻。
所有乌孙贵族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。
他们心中强横无匹的冠军勇士,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原护卫,用如此干脆利落的一招给……废了?
主位上,巴图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,他那张刀疤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他死死地盯着秦阳,眼神中的轻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猜忌和忌惮。
这水平,可不像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商队啊……
秦阳仿佛完全没看到巴图那要杀人的表情,他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,训斥张虎:
“哎,不是跟你说了吗,只是切磋助兴,怎么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?还不快过去给咱们的勇士道个歉!”
张虎会意,立刻收起了满身的煞气,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对着跪在地上的铁木拱了拱手:“对不住了,兄弟,俺……俺没收住手。”
见状,巴图也只能被迫吃下了这个哑巴亏。
他总不能因为一场自己同意的比试输了就当场翻脸,那他的脸面才是彻底丢尽了!
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挥手让人把铁木抬了下去。
“哈哈,好!好身手!真是英雄出少年啊!”
巴图端起酒杯,“阳老板,是我小看你了。来,我敬你一杯!”
之前那三成敬意的事,他绝口不提了。
酒桌上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,巴图开始旁敲侧击,不断地询问秦阳的来路、商队规模、准备去哪里做生意,以及沿途的见闻。
秦阳滴水不漏,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唯利是图、稍有背景的年轻商人,对答如流。
就在巴图的盘问越来越深入时,娜塔又像个天真的润滑剂一样,娇憨地凑了过来。
“哎呀,阿塔,你们男人聊这些真没意思!”她缠着秦阳,满眼都是小星星,“阳老板,你快跟我说说,你们中原的丝绸是不是真的像云一样软?香料是不是能让人三天都香喷喷的?还有珠宝……”
她问的问题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全是小女孩关心的话题。
可就在这些看似不经意的话语间,却夹杂着一些零碎的信息。
“……前几天也有一支从西域来的商队,他们的骆驼好高大,不过好像没在城里停留,直接往西边去了……”
“……对了,昨天城西的守卫全都换了新面孔,那些新来的人好凶哦,我都不敢从那边走了……”
气氛在娜塔的搅和下,稍显缓和。
就在这时,一名信使神色慌张地匆匆跑进宴会厅,快步走到巴图身边,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。
正在和秦阳虚与委蛇的巴图,表情瞬间剧变!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本就凶狠的眼睛此刻像鹰隼一样锐利,死死地锁定了秦阳!
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。
巴图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,声音冰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:
“阳老板,我刚得到一个非常有趣的消息。”
“听说……大魏河西,出了一个杀将,连匈奴六皇子都不是他的对手,率领的几万大军都被那杀将轻松拿下,连六皇子本人,都被砍了脑袋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阁下从神州腹地远道而来,见多识广,不知道……可曾听过一个叫‘秦阳’的名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