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鸣珂目无表情看着她:“就在这儿。”
“那金小姐丢表的时候,你身边有没有人?”
赵鸣珂不想把少微也牵扯进来,只道:“整个大厅不都是人吗?你们身边难道没人?”
王映秋笑了一下,那笑容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。
“既然赵小姐不肯说清楚,不如让我们看一看你的手袋,以证清白?”
王映秋看向金漱玉,“金小姐,你说呢?”
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:“对啊,看看就清白了!”
“又不是搜身,看看包而已!”
金漱玉沉默了几秒,正要开口。
王映秋已经走到赵鸣珂面前。
“赵小姐,得罪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手伸向赵鸣珂的手袋――翻开,往下一倒。
一块劳力士金表掉出来,落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
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金漱玉脸色沉了下来。
赵鸣珂平静陈述:“不是我拿的。”
“从你包里掉出来的,不是你偷的,是谁偷的?”
王映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,“赵小姐,你怎么能这样呢?”
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“真看不出来啊……”
“眼皮子浅呗,那表多值钱。”
“瞧她一身行头连十块大洋都不到,这笔钱够她舒舒服服花销好几年了!”
“金小姐也是倒霉,好好的生日宴遇上这种事……”
赵鸣珂攥紧了手袋,指节发白。
“我没拿,我不知道它怎么会在我包里。”
金立初周身气压骤降,几乎是立刻就要上前,摆明了要当场护到底。
周书珩一看势头不对,伸手想去拦。
金立初手臂一挣,直接把他甩到一边。
就在他要迈步的刹那,金漱玉上前一步,伸手稳稳按住他的胳膊。
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。
“阿初。”她的语气不重,却带着独有的震慑力。
金立初动作一顿。
胸口起伏,怒意未消,却硬生生停在了原地。
他没再上前,只死死盯着王映秋,那眼神像是要把人活剐了“最好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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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?假如表会说话
那块劳力士金表被倒出来的一瞬间,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它躺在地毯上,百无聊赖地想:又来了。
作为一块见过大世面的表,它简直不要太熟悉这种戏码。
每次宴会都要被偷一次,每次都能精准地出现在某个倒霉姑娘的包里。
就不能换个剧本吗?
它记得自己今晚明明好端端戴在金漱玉腕上,灯一黑,被人摸走,塞进一个浅杏色布旗袍姑娘的手袋里。
啧,这姑娘穿得素净,倒是挺好看的。
现在满厅的人都在看她,她的脸涨红了,却说不出话来。
表心里着急:姑娘你倒是说句话啊!旁边那个穿浅紫色衣服的小姑娘,对,就是你,别光看戏了!
还有那个一脸要杀人的少爷,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样子倒是挺帅,但能不能先帮她把表捡起来?地上怪凉的。
算了。
它只是一块表。
一块价值一千二百块大洋、命运不由自己做主的、可怜的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