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迟疑了一下:“这大半夜的,去打扰白神医不太合适吧?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,都是一家人!你要是硬拉我去医院,我现在就从车上跳下去!”
胡小凤作势要去掰车门把手。
周正吓了一跳,哪还敢跟自家祖宗犟嘴,赶忙在十字路口打死方向盘,拐上了去往东城的马路。
“行行行,别乱动!听你的,去南锣鼓巷!”
十几分钟后,吉普车稳稳停在了南锣鼓巷五进别院的大门外。
周正熄了火,跳下车就要绕过来继续背人。
胡小凤自己推开车门,单脚着地,顺手把后排刚钻出来的大墩子拽到了身边。
“送到门口就行了,你快回局里去吧!”
“那怎么行,我把你背进屋交给白先生再走。”
周正伸手就要去揽她的腰。
胡小凤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,压低声音训他。
“这都半夜一点多了!院里住着那么多长辈,你穿着一身带硝烟味的警服闯进去,动静那么大,把长辈们全吵醒了像什么话?”
她拍了拍身边壮得跟座铁塔似的大墩子。
“有大壮扶着我呢,再说了,小刘他们还在市局等着你回去夜审那帮港商,你一个副局长为了媳妇崴脚耽误正事,传出去像什么样子?快走快走!”
大墩子也十分配合地拍了拍胸脯,瓮声瓮气地开口:“妹夫,你放心回去审坏人,俺架着小凤进去,肯定摔不着她!”
周正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,确实耽误了不少工夫。
他一步三回头地退回驾驶室,摇下车窗千叮咛万嘱咐。
“大壮,你走慢点,千万扶稳了!小凤,要是白先生睡了你别硬撑,明早我下班直接买红花油过来找你!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,啰嗦死了,开车注意安全!”
胡小凤挥了挥手,催促周正离开。
吉普车的尾灯刚拐出南锣鼓巷的胡同。
胡小凤脸上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表情瞬间收起。
她把遮掩脚踝的裙摆往上一撩,健步如飞地跨进了大门门槛。
“憋死老娘了!装个瘸子比跟人打一架还累!”
大墩子跟在后头,挠了挠后脑勺:“小凤,你刚才演得真像,俺差点都信你脚脖子断了。”
“去你的,乌鸦嘴!”
两人穿过影壁,进了三进院。
院子里灯火通明,连廊下挂着的几盏玻璃风灯全亮着。
凤栖早一步从天上落了下来,正坐在石桌旁喝水,沈长根、唐有才、毛秋月和池水生几个还没睡的精怪全聚在院子里等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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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米深的地下排水暗渠里。
白建军扛着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麻袋,咔哒咔哒地顺着干涸的石板路往北面狂奔。
麻袋少说也有三十多斤重,可在白建军肩膀上就跟扛着一袋爆米花似的,跑得飞快。
顺着四通八达的明代老排水沟一路向东北方向穿行,不到二十分钟,白建军头顶就传来了南锣鼓巷五进别院熟悉的灵气波动。
他找准后院菜畦的位置,双爪往头顶的泥土里一插,飞快地刨开一条通道。
“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