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冲锋枪可不是简单地焊接个枪托、换个弹簧就行，那涉及到图纸设计、材料选取、工装制作以及测试等一系列复杂环节，每个环节都困难重重！

他越想越好奇，忍不住问道：“林司令，方便带我去看看吗？”

林成摊开双手：“求之不得啊！”

话音刚落，卫俊如身后一位身着灰夹克的军官“咳”地清了清嗓子，意思再明显不过：

“卫司令，您可是带着校长交代的任务来的，还是先办正事要紧！”

卫俊如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继续跟着林成往前走。

走了十几步，他才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：“林司令，这次当街击毙那个糟蹋民女的洋鬼子，干得漂亮！”

林成微微一怔：“哦？您说的是这件事？”

“可不就是这事嘛！”卫俊如咧嘴笑道，“要是因为毙了这么个畜生就要被治罪，那这个国家早就该改朝换代了！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那位咳嗽的军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脱口而出：“卫司令！”

卫俊如这才转过身，抬手示意了一下那人，向林成介绍道：“这位是中统的顾锡朋，顾副局长。”

林成瞳孔微微一缩，脸上的笑容依旧，但眼神却变得如寒冰般冷峻。

顾锡朋这个名字，他早已耳熟能详，抗战前，地下党遭遇的几次血腥大清洗行动，幕后主谋都是他。

不知有多少同志因此暴露、被捕甚至牺牲，他的名字可是罪恶账本上的头一个。

校长派他来，是来监视？试探？还是等着抓把柄？真是有意思。

顾锡朋见自己身份被当场揭露，脸色一僵，也不再伪装，向前半步，伸手想要与林成握手：“林副司令，久仰大名……”

林成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皮一抬，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落在卫俊如脸上：“国民党里，竟然还有您这样有骨气的人，还真是少见。”

卫俊如脚步停顿下来，沉默了两秒，低声回应道：“是啊……少见得，让人心寒。”

林成没有说话，只是双手插进裤兜，静静地望着远处的靶场。

是啊，确实少见。

少见得让人笑不出来。

顾锡朋的脸，先是涨得通红，接着转为紫色，最后又泛出青色，他的手指悬在半空中，收回去不是，握上去也不是。

就在这时，他们来到了靶场。

只见一排三十来个战士正在列队射击。

“哒哒哒，哒哒哒，”

子弹如火线般喷射而出，裹挟着白烟朝着百米开外横扫而去；

靶子被打得千疮百孔，山壁也被凿出一个个坑洼，碎石和黄土簌簌掉落；枪口的火焰在秋日的阳光下忽明忽暗，好似一排不肯熄灭的炭火。

这场景看似平常。

可就在这一瞬间，卫俊如和他身后那一排国民党军官，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。

就连中统出身的顾锡朋，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裤缝。